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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无聊……在这里弄出这些……嗯……“小疙瘩”?)我“想”着,努力在痛苦中维持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探索欲”。(为了给我添堵?不像……“红蚀”没那么……“调皮”。为了帮我?好像也没直接帮我……就是,让这里的环境,变得……有点“烦人”?)
烦人。这个词用在这里,有种奇妙的贴切感。对于我这个被困在茧里的倒霉蛋来说,环境是致命的、痛苦的。但对于其他可能想进来做点什么的“存在”来说,现在这里不仅致命痛苦,还额外附赠了“粘滞”、“信号不良”和“容易崴脚”等debuff(负面状态)?
(该不会……真有哪个路过的好心神仙,看这里太单调,随手撒了把“麻烦种子”,想看后来者的笑话吧?)
这个念头更加荒诞,却让我那沉重如铅的“意识”,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惊讶的、近乎“苦中作乐”的波澜。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点代表“自我”的光芒,因为这点自娱自乐式的“推理”,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像我自己”了一点。
原来,在这种绝境里,“好奇”和一点点“幽默感”(哪怕是黑色幽默),竟然也能成为对抗消融、锚定自我的力量?这发现让我有点惊讶,又有点……莫名的振奋。
我开始更加主动地,用我那有限且痛苦的感知,去“探索”周围这片被“微调”过的区域。我发现,类似的小“异常”不止一处。有的地方,“红蚀”能量的颜色似乎比旁边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丁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的地方,空间本身似乎在发出一种极其轻微、有规律的“嗡”声,像蚊子在耳边飞;还有的地方,法则的流动会出现周期性的、短暂的“空白”或“重复”,像唱片跳针。
这些小把戏单独看微不足道,在“红蚀”的狂暴和蜕变的大势面前,如同尘埃。但它们的存在,却让这片原本只有“毁灭”和“痛苦”两种色调的绝地,多了一些……“纹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小的“不顺畅”。
而正是这些“不顺畅”,让我那在宏大痛苦中几乎被碾碎的、属于人类的、渺小的感知和思维,找到了一个奇异的“着力点”。我的注意力,不再仅仅被自身的痛苦和遥远的“回响”所占据。我开始会分出一丝丝心力,去“追踪”那些小异常,去“猜测”它们是怎么形成的,去想象如果是敖清在这里,会怎么评价这些“无聊的恶作剧”(他大概会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空间结构异常,建议规避。”然后自己不小心踩到那个“鼓包”晃一下,再强装镇定)。
这种“分心”,极大地缓解了我精神上的压力。痛苦并没有减少,但我的“意识”因为有了除了“忍受痛苦”和“思念过去”之外的事情可“做”(哪怕只是在脑子里瞎想),而变得……活跃了一些。那些新生的翠绿脉络,似乎也因为我这点活跃的、“好奇”的意念,而生长得更加“灵动”,少了一分被强迫催生的僵硬,多了一分自然舒展的韵味。
甚至,当我再次“听”到敖清那带着冰冷“饥饿”感的“回响”时,那份不安虽然还在,却似乎被这新生的、微弱的“探索欲”冲淡了一些。我忍不住对着“回响”的方向,在意识里“嘟囔”:
(敖清,你猜怎么着?我这边好像来了个喜欢恶作剧的邻居,把周围弄得乱七八糟。虽然没什么用,但……好像没那么闷了。你那边到底怎么了?听起来怪怪的……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别乱吃东西啊,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蓝汪汪、冷冰冰的……)
当然,这“嘟囔”传不出去。但“说”出来,就好像把那份担忧分享了出去,心里似乎也好受了一点。
时间,在我对自身痛苦的忍受、对过去温暖的追忆、对敖清的担忧思念,以及这点新发现的、对周围“小麻烦”的苦中作乐的观察中,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我的“形态”在变化。翠绿的脉络越来越繁复,与灰白基质的融合越来越深。我能“感觉”到,一个全新的、陌生的“我”,正在渐渐成形。那不再是人形的“竹竺”,而是一种更加接近“法则集合体”或“概念生命”雏形的存在。这过程依旧痛苦,充满不确定和自我认知的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