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听见来是找自己,便准备起身去应,子牙却按住他,向他道:“贤侄且慢,这种没轻没重的叫唤怎可让你亲自去应,你现在可是要主导灵脉查探的鸮君,不是他们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小兵,这等小场面交给师叔应付!”
说着便起身离席,去往铺外。
苏喆这边得了子牙指点,想想确实有理,便也安下心来,继续不紧不慢吃饭。
果然不多一会儿,子牙便带着一人进来。
看见来人,苏喆不由暗暗吃惊,竟然是丞相之子,殷郊卫队统领,泉公子。他来干什么?而且是他亲自来?
他分明记得昨日狐王和阿旦提到的计划里,他和姬发是负责先行收集信息的。这会儿来找自己的,应该是阿旦才对。
但他面上却表现得不动声色,也不急着向泉公子打招呼,只继续举箸夹菜,送往口中,俨然一副不把泉公子放在眼里的样子。
泉公子怕是方才被子牙言语打压住了,此时面上虽然对苏喆表现得极为不屑,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向他行礼,口中不情不愿地拜道:“太子座下侍卫统领子泉,拜见鸮君。”
苏喆这才放下手中碗筷,抬起头向他微微一点,应道:“原来是泉公子,苏喆这厢请礼了。不知泉公子此行,有何贵干?”
泉公子一脸鄙夷,白了他一眼小声嘁道:“装模作样!”
但估计他心中还是顾及殷郊的命令,随即便重新正了正身子,敷衍地向苏喆再行一礼道:“奉太子殿下命,来请鸮君,往城外灵气异常处查看。”
苏喆气定神闲道:“怎好劳动公子大驾,这种事情,由阿旦带我们前去不就行了。”
话一出口,苏喆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开口就提阿旦,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他!但问都问了,话也收不回来,他也只能强做淡定,拿起面前的清茶抿了一口,以便掩盖眼中那一丝细微的慌乱。
还好泉公子本来就看苏喆不顺眼,此时更是正眼都不想瞧他,哪里有心思细致观察对方的表情,他只是冷哼一声,嘲讽道:“你当谁都与你一样,一有机会便背着阿旦到处闲逛结交些三教九流人士,难不成还能指望他们治国理政?”
在苏喆看来,他这敌意出现得毫无由头,莫名其妙搁这儿阴阳怪气只能说明这人格局不咋滴,既然是格局不高的配角,自己跟他计较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只点了点头,咂嘴道:“有理,想来他们自是有正事儿要忙,只能由公子与我们协同处理这些‘琐事’了。”
不想泉公子竟然完全没有领会苏喆的讽刺,哼道:“你知道就好,废话少说,这就跟我前去查看。”
子牙一边迅速安排妤儿给泉公子另上一块竹席,请他在一旁坐了,一边向热情洋溢地向他征询道:“寒舍简陋,老朽斗胆请公子屈尊先略坐坐,并非我等要耽搁公子复命,只是今晨随侍鸮君的龙三太子听闻他要出行,便先行去周边探探虚实,待他回来,咱们便随公子一同去找寻灵脉淤塞之处。”
泉公子倒也没有为难子牙,自去坐了,口上却不给苏喆面子,冲他轻蔑一笑:“鸮君本事不大,派头倒不小,出行竟还要下人先行探路,实在令人羡慕。”
苏喆不卑不亢:“毕竟身负神鸟却无神力,难免有些妖物歹人暗中觊觎,若不是师叔、龙三太子一路照拂,我这小命怕是走不到朝歌。”
泉公子双眼微微一眯,像是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鸮君”,顿了片刻,才又笑道:“怎么,当初抛下阿旦离开西岐,倒没觉得单独行动会有性命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