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元垂下眼,看着亭外飘落的几片梧桐叶,声音低了几分:“妈,感情的事哪里是说断就断的?二姐这几个月偷偷憋着多少苦,瘦了多少,您不是还带她看过中医,给她喝中药调理吗?那时我们不知道二姐心里藏着这些事,她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的承受,不就是怕您和爸担心,怕搅乱了大姐的婚事吗?”
裴贞子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胸口一阵发闷。她现在何尝不知道银珠的苦?可一想到亲家家那挑剔的奶奶,想到基正长子的身份,想到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她的心就揪成一团:“我是怕她受委屈亲家家是什么人家?规矩大得很,她一个没有家事,自己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能力,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可二姐喜欢他啊。”明元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亲家大哥对二姐的心,您没看见,他今天跑过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守在病房里连动都不敢动,生怕碰疼了二姐。这样的人,能让二姐受委屈吗?”
裴贞子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上的纹路。风卷起亭角的帘子,带来一阵凉意,她忽然想起银珠小时候,刚从婆婆家接回来时的样子,一脸的倔强,干什么都要争,挨打了也只会咬着嘴唇忍着,从来不肯掉一滴眼泪。
“明元,你大姐早就劝过我和你爸了,她都不介意叫自己妹妹长嫂,我们还介意什么?现在是亲家家不同意娶你二姐,你二姐也就敢在家里作自己作我们当父母的,谁让我们生了她呢?”
明元也彻底明白了,二姐婚事的阻力从来就不是自己家。这时看到亲家家的大哥,基正走出医院,看到他们后,向这边走了过来。
基正对着裴贞子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郑重:“伯母,请您相信我,把银珠嫁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苦。”
裴贞子看着眼前深深鞠躬的年轻人,背脊挺得笔直,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红血丝,那股子焦急和心疼根本藏不住。她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大半,却还是板着脸,冷哼一声别过脸:“光说好听的谁不会?你们家能同意银珠过门,可不是你一句‘好好待她’就能跨过去的。”
基正直起身,目光恳切得近乎执拗,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伯母,我知道你的顾虑。我爸妈那边,我去说。我肯定能说服父母让我娶银珠的。银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我绝不会让她跟着我受半点委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银珠住院的这段时间,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明元在一旁看着,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帮腔:“妈,你看亲家大哥这话多实在。二姐跟着他,肯定不会吃亏的。”
裴贞子的眼眶微微发热,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哼,说得比唱得好听。先过了你父母那关再说吧,银珠由我们自己照顾,你想来看她我们也不阻止。”
基正喉头哽咽,重重应了一声:“谢谢伯母!”
银珠知道自家不反对她和基正在一起后,加上基正的照顾,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住了三天医院,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知道银珠出院了,金珠就抽时间回娘家看了银珠,对着个妹妹,金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养身体,我看的出家里对你和基丰大哥的事也有了松动,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听着姐姐金珠带来的这样的好消息,银珠眼睛都是发亮的,“我相信基正哥,大姐你看这是基正哥给我的求婚戒指。”
看着银珠脸上幸福的笑容,金珠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