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抬眸笑了笑，接过燕窝舀了一勺喂到嘴里，余光瞥见基丰攥着衣角的手，忍不住打趣：“怎么了这是？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是不是又偷偷给承妍，承欢买零食了？”
基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他握住金珠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点薄汗：“我今天去医院了。”
金珠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不舒服，”基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去做了节育手术。”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在金珠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愣了好半晌，怔怔地看着基丰，金珠原本想等着满月后给基丰用点绝育的草药，她没生前就悄悄配好了的：“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我怕你不同意。”基丰的声音低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这四年，你怀了三次，生了三次。每次看你挺着大肚子走路，看你疼得攥着我的手掉眼泪，我心里都揪得慌。三个孩子已经够了，承妍、承欢、承溪，三个小公主，我们这辈子都疼不过来。我不想你再受一次生育的苦了，金珠，真的不想。”
金珠的眼眶倏地红了。她想起每次怀孕时的孕吐、浮肿，想起分娩时撕心裂肺的疼，想起夜里一次次醒来喂奶的疲惫。这些苦，她从没在基丰面前抱怨过，却没想到，他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傻瓜，”金珠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怎么这么傻啊……”
基丰反手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傻。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孩子有三个就够了，往后的日子，我只想好好陪着你，陪着我们的三个小宝贝。”
正说着，卧室的门被推开，裴贞子抱着承欢，刚好听见这话，脚步顿在门口。她放下承欢，快步走过来，眼眶也红了：“基丰啊，你……你真是个好孩子。金珠跟着你，是真的享福了。”
基丰站起身，笑着喊了声“妈”。
裴贞子擦了擦眼角，拉着金珠的手，又看看基丰，欣慰得直点头：“以前我总担心金珠生不出儿子会受委屈，现在才知道，我这担心都是多余的。你对金珠的心，比什么都金贵。”
“妈，您说什么呢。”基丰挠挠头，笑得憨厚，“金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不对她好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