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纹引器的余威尚未散尽,演武场中央的碎石还在簌簌滚落,林渊收势而立,周身萦绕的淡金色器纹缓缓隐入肌肤,那枚祖传的苍澜玉蝶佩在胸口微微发烫,如同有生命般与他的心跳同频。
方才一战,他以四灵根废材之身,借器灵根引动星纹之力,瞬破林昊的剑势、震退王通的灵压,早已让全场修士瞠目结舌。青州林家的族人面色各异,林昊单膝跪地,手中上品灵剑崩开数道裂痕,金色灵血从唇角溢出,那双向来骄纵的眸子里写满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单灵根天赋,竟被一个被视作废物的四灵根子弟碾压。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林昊咬牙嘶吼,灵力紊乱激荡,却再不敢上前半步。
林渊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器灵根带来的通透感让他能清晰感知周遭每一件法器的灵韵,就连王通腰间的储物袋、袖中藏的搜魂铃,都在他神识下无所遁形。“邪术?不过是你从未见过的灵根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魂音在他识海响起,正是玉蝶佩中封印的青岚子:“小子,莫要张扬,器灵根现世必引贪婪,那九玄宗执事王通,眼神阴鸷,早已盯上你的玉佩,需小心提防。”
林渊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敛去周身器芒,看似平淡的站姿下,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缕星纹灵力,随时应对突发变故。
高台之上,王通面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他方才出手试探,本想以筑基期修为强行压制林渊,夺取玉蝶佩的秘密,却被一股源自天地灵宝的共鸣之力震得经脉微麻。此刻盯着林渊胸口的玉佩,贪婪如毒藤般疯长:千年难遇的器灵根,上古器宗的传承至宝,若是能占为己有,别说外门执事,就算跻身九玄宗内门核心也指日可待!
“林渊,你私自动用禁术,扰乱家族演武,还伤了族中天才,当真目无规矩!”王通陡然开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仗着九玄宗的身份,想强行定林渊的罪,借机夺宝。
林家族长面色为难,一边是九玄宗的权势,一边是林渊方才展露的惊人潜力,正犹豫间,林渊轻笑出声,器灵根催动,周身散落的兵器碎片骤然悬浮,星纹在碎片上流转,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王执事,我以林家子弟身份应战,胜得光明正大,何来禁术一说?”林渊步步上前,神识锁定王通,“倒是执事大人,方才暗中出手偷袭,莫非是觊觎我身上的某物?”
一语中的,王通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敏锐。他刚想动用灵力施压,却见林渊胸口的玉蝶佩光芒大盛,青岚子的残魂之力悄然透出,化作一道上古器宗的威压,虽仅一丝,却让王通如坠冰窟,浑身灵力都近乎凝滞。
“你……”王通惊退半步,心中骇然,这玉佩中的力量绝非寻常法器,强行夺取恐有性命之忧。
周围修士哗然,方才还忌惮九玄宗的众人,此刻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四灵根废材逆袭,觉醒神秘灵根,战败单灵根天才,还敢直面九玄宗执事,这等传奇经历,顷刻间便在青州林家传开。
林昊瘫坐在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林渊,心中嫉妒与不甘交织,却再也不敢出言挑衅。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欺凌的废物,而是拥有着连九玄宗都要忌惮的隐秘。
林渊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识海中青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做得好,器灵根初显,不可急于暴露全部实力。九玄宗与林家的暗流已起,接下来,你需随我修炼器宗基础铸器术,以器证道,方能在苍澜界立足。”
玉蝶佩的温度渐渐平复,林渊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九玄宗的所在,顶尖宗门的阴影笼罩青州,而他的器宗复兴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演武场上的尘埃落定,可一场关乎灵根、传承与宝物的风暴,正悄然在苍澜界的云层下,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