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九玄宗外门的青石地面还凝着冰冷的水珠,林渊居所四周的器纹法阵光芒渐敛,三道偷袭者的身影横倒在地,气息全无。
林渊立于院中,指尖星纹缓缓消散,方才一战虽快,却也让他耗去大半灵气。器灵根与星鼎共鸣带来的强横力量,仍在四肢百骸中流淌,青岚子的残魂在玉佩中轻颤,传出欣慰之声:“好小子,竟能在短时间内将星隐困龙阵的杀招融会贯通,器灵根的天赋,果然远超寻常灵根。”
他低头看向地上三具尸体,眸色无波。在这弱肉强食的苍澜界,心慈手软只会沦为他人踏脚石,王通先起杀心,他自然不会留手。可不等林渊处理痕迹,一股阴冷的灵力骤然笼罩整片院落,厚重的压迫感如山岳压顶,让他瞬间浑身紧绷。
“好狠的手段,竟敢在九玄宗内门诛杀同门,林渊,你可知罪?”
阴鸷的声音划破寂静,王通身着黑金执事袍,脚踏灵光缓步而来,周身筑基后期的灵力肆意翻涌,显然早已在暗处观望,此刻才现身发难。他目光扫过地上尸体,眼中没有半分痛惜,反而死死盯着林渊胸前的玉佩,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王通执事,是你的人率先偷袭围杀我,我不过是自卫反击,何罪之有?”林渊沉声道,暗中催动器灵根,丹田内星鼎虚影急速旋转,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王通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强横的灵气直接将院落大门震碎:“偷袭?一派胡言!本执事的弟子循规蹈矩,分明是你身怀异宝,心性歹毒,为夺财物痛下杀手。今日我便替门规惩治你这孽障,夺下你手中邪物,免得祸乱九玄宗!”
话音未落,王通身形暴冲而至,右手成爪,爪风凌厉直取林渊胸口玉佩,爪尖萦绕的黑芒带着腐蚀之力,显然是要一击夺宝杀人。林渊不敢大意,器灵根全力爆发,周身灵气化作细密的器纹,星鼎自丹田飞出,鼎身星光璀璨,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爪。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星鼎被震得倒飞而回,林渊也被巨力掀飞,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筑基后期与筑基初期的差距,如同天堑,即便有星鼎护身,他也难以正面抗衡。
“区区残器,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王通得势不饶人,脚步踏碎地面,再次扑杀而来,“今日就让你知道,在九玄宗外门,本执事便是天!你的器灵根,你的上古传承,全都是我的!”
林渊咬牙起身,青岚子的声音在识海中急促响起:“小子,不能硬拼!你的器心刚刚初成,星鼎尚未完全认主,快用器纹遁法脱身!往东侧的器阁逃,那里有老夫当年留下的器道残阵,可暂避锋芒!”
听闻此言,林渊不再犹豫,指尖飞速掐动器纹诀印,周身瞬间被淡金色的星光包裹。王通的爪风再次袭来,却只抓碎了一片残影,林渊的身影已借着器纹遁法,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院落,朝着九玄宗外门东侧的器阁疾驰而去。
“想跑?给我留下!”王通见状勃然大怒,周身灵光暴涨,急速追袭。
沿途的外门弟子被这惊天动静惊醒,远远观望,只见林渊在前狂奔,王通在后怒追,皆是面露惊骇。人群中的林昊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巴不得王通将林渊碎尸万段,好洗刷自己此前战败的屈辱。
林渊拼尽全身灵气遁逃,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青岚子的残魂不断指引方向,器阁的轮廓已在眼前。那是一座布满古朴器纹的阁楼,尘封已久,却隐隐散发出让王通都忌惮的古老气息。
“再快些!只要踏入器阁,他便不敢妄动!”青岚子的声音带着急切,“那阁楼之中,藏着上古器宗的根基,王通若敢硬闯,必被器纹反噬身死!”
林渊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灵气注入遁法,身影如流星般冲向器阁大门。而身后,王通的怒吼与凌厉的攻击,已近在咫尺,生死一线间,林渊猛地伸手,推开了那扇尘封千年的器阁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