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瑾则带着几个小太监,喜滋滋地进了隔壁的贵宾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倒也算融洽。
分席而坐的好处,此刻尽显无遗。
不过片刻功夫,隔壁雅间便传来了悠扬的丝竹之声,间或夹杂着女子轻柔的歌声,显然,赵瑾已经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这赵公公,倒是会享福。”
秦云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贺夫子闻言,先是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身侧的穆夫人,随即凑近秦云,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
“云儿,我们先去穆夫人的娘家甘家拜访,这趟行程,就不要带上赵公公了。”
“自然。”
秦云放下酒杯,朦胧眼眸:
“就算我们想带,他也未必愿意去。甘家那门第,规矩又森严,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哪里愿意去。”
贺夫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的学生秦云,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酒桌之上,众人依旧谈笑风生,可各自的心中,却都打着属于自己的算盘。
秦云想着甘家背后的势力。
穆夫人吃着饭,心事重重,近乡情怯,对娘家的心情十分复杂。
隔壁的丝竹声,越发悠扬了。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酒意正酣,气氛正好。
贺夫子忽然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云儿,你看那边——穿月白长衫的那个小子,瞧见了吗?”
秦云顺着他的指引转头望去。
只见那桌围坐着七八人,皆是青衫儒巾,折扇轻摇,眉宇间带着读书人的傲气与斯文,显然是秀才、儒生之流。
他们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笔墨纸砚,桌上还放着几卷诗书,气氛热烈,却又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紧张。
秦云心中一动,挑眉道:“难道……这便是南陵城的斗文会?”贺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正是!”
他抬手,一一指点给秦云看。
“那穿月白长衫的,应是城东王家的嫡孙王羲砚,年少成名,听说才思敏捷。”
说着看了下秦云:“比你还厉害呢。”
“是吗?”
秦云有点不服,可一想诗词他不行,便哑了声音。
“他对面那个穿青布长衫的,应是城西刘家的刘文墨,这两人半斤八两。看样子是今日斗文会的主角。”
说到这里,贺夫子的又手指远处,多了几分郑重:
“你再看那边两个——那是甘家的两兄弟。”
秦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兄弟。
两个人眉宇间都带着几分沉稳的书卷气,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
两个人都安静地坐在一旁,两人在低低说着话,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几个斗文的人,并不参与。
秦云心中了然。
甘家,正是他们一会儿要去拜访的地方。
没想到,在这里竟能先遇到甘家的才子。
这下好了,有甘家子孙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