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就见外头又有两个小厮在廊下徘徊张望,探头探脑的模样,与先前那名小厮一般无二。
这又会是找谁呢,莫不是这两个穆夫人的哥哥?
秦云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这定然是出了大事!
否则这三个家里的男人刚落座没多久,又被人寻来催促?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那两个小厮商量了下。
后来一个小厮进来,快步走到厅中,对着甘屿风与甘屿鸿低声耳语了几句。
二人脸色皆是一变,对视一眼后,匆匆起身朝着父母便道:
爹爹,母亲,我们有点事,先处理事去。
抱歉,我兄弟三人有事,先出去会,贞娘,你帮忙母亲招呼下妹妹及各位贵客。
然后朝满室宾客拱手致歉,言语间满是歉意,而后便快步追着长兄的脚步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有点懵,肯定不是小事。
喧闹的堂屋,霎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大家一时面面相觑,贺夫子目落在甘小潼身上:“看样子,出的事不小。”
秦云垂眸饮茶,心里道这甘家三兄弟同涉海事局之事,定是大事。
他抬眼看向甘小潼,见她端坐着,面上虽依旧带着浅笑,手边却抓住椅子。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骤然停在府门前,尘土扬起,又落下。
秦云眸光微凝,看来这甘家的是真的有大事发生了……
马蹄声停,管家冲进堂屋,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老太爷!老夫人!大事不好!海上起了大浪,咱们南洋回来的货船,怕是……怕是触礁了!
这话一出,众人如雷贯耳,甘小潼立即站了起来,穆大少爷张大了嘴,甘溪策和甘溪越如被雷击。
甘老太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胡说!那批货船明明选了最稳当的航线,比往常还小心,怎么可能会出事。”
甘老夫人站起身,有丫鬟连忙扶住,她颤声问:
人呢?船上的人呢?……有多少生还?
一时之间,众人十分安静,都看向甘家两位祖宗。
“还不知道……”
甘老太爷连忙出去,管家连忙去扶往后厅去了。
秦云悄悄凝了一缕神识,借着饮茶的动作覆在杯壁上,灵气便如游丝般散开,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匆匆往后院去的管家衣角。
大家都被震惊了,都在猜:
“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遭了暗算?”
贺夫子镇定安慰甘老夫人:“别急,冷静,三个兄长去处理了。”
甘老夫人的手颤声道:“货倒没什么,船上的都是咱们甘家的子弟,不能没啊!”
是啊,海上行船的水手和甘家人都是精通海运的人。
损失了可就是大损失……
秦云闭了闭眼,神识已循着管家的脚步探到了后院账房,清晰“听”到了他和账房先生的低语。
“船沉得蹊跷,有人看见事发时海面闪过一道黑影,不像是……”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
秦云眸色一沉,这沉船之事,果然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