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天百生书沉默了一会儿,叹着气说道:“我的确不能说,除非你找到百死书。”
只有找到百死书,它才能主动透露那些连它这位百生书都不能透露的信息。
这是限制。
但生死不得见,从太古之初,它就只见过百死书两次。
“百死书?”
苏九蛾眉轻挑,红衣下的身姿微微前倾。
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与探寻,“就是你说过的那个自打你出生以后,就没怎么见过面的书兄弟?”
“本宫一直当你是在胡诌逗趣,居然……是真的存在?”
九天百生书的书页不再哗啦作响。
它悬停在房梁阴影中,散发着一种近乎肃穆的微光。
“不是玩笑。”
它的声音也不再疯癫,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承载了万古秘密的沧桑感,“你想知道的一切,关于九天如何崩塌,关于幕后那只手究竟是谁,甚至关于更古老的某些真相……”
“在我这本书的深处,都记载着。”
书页无风自动,缓缓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并非空白,也非光影画面,而是布满了极其复杂、不断扭曲变幻、仿佛由无数种禁忌法则交织而成的锁链与封印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着令苏九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
仿佛多看几眼,灵魂都会被其吸扯、撕裂!
“但是,你看到了吗?”
“有些东西,有些内容,不是我想说,就能说出口的。”
“……禁制?”
苏九目光锐利,死死盯着那些符文。
以她的眼界,竟也完全看不懂那些符文的根源与结构。
只能感觉到一种绝对的、不容违逆的封锁意志。
“没错!就是禁制!”
九天百生书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一种被困囚笼的愤懑,“而且是刻印在我存在本质最深处的禁制!”
“我能知道,能记录,甚至能感受到那些秘密带来的颤栗与恐惧,但我无法主动说出、展示或引导他人直接获取!”
“就像……就像一本被上了无数把锁、钥匙却不在我手中的日记!”
它顿了一下:“除非……”
“除非找到百死书?”苏九接话,美眸中光芒闪烁。
“对!除非找到我那位兄弟——百死书!”
九天百生书肯定道,“它与我同源而出,却执掌截然相反的权柄。”
它司记录一切生与存在之秘,百死则司铭刻一切死与终结之痕。
生死相依,阴阳互济。
只有二者同在,才能解开部分核心禁制。
那些秘密,才能露出一鳞半爪。
苏九沉默了。
“百死书……何在?”
“不知道。”
九天百生书干脆利落地回答,“最后一次感应到它的气息,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
“一个你尚未诞生的时间之前。”
“那时混沌汹涌,万道哀鸣,我自身也遭受重创,记忆残缺。”
“只依稀记得,它最后似是去了九幽。”
答案,与它说给莫南天的一样。
它只能感知到它的兄弟去了那个名为九幽的地方。
“九幽……”
苏九低声重复,眼中若有所思。
大日那厮可是在九幽一直未曾复活。
不过那里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