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宫
胡太后端坐于茶案榻边,悠闲地看着手中的卷轴,身旁的公公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她慢慢点头,说道,“传他进来。”
“传高长恭进殿。”
叶兰陵走进殿内,有些意外地发现没有看见其他人,他擡手行礼,“拜见太后。”
“起身,入座。”胡太后未擡头,目光依然盯着书卷。
叶兰陵愣了一下,便坐到一旁的椅内。
“高将军真是智勇双全的难得之才啊,前些日子的那场战事连邺城的百姓都津津乐道。”胡太后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叶兰陵的目光不同先前的鄙视,“不知高将军是否愿意继续率领万副将保齐太平?”
叶兰陵皱眉,听出此话的言外之意。万副将是胡太后的人,如果答应了她的要求,那就是要成为太后的人。
“如何?”
“多谢太后美意,我想我还是那句话,我只为齐国领兵打仗。”
“好……好啊。”胡太后摇晃地站起身,公公忙上前搭扶,“哀家就知高将军为人耿直,定会如是说。既然高将军如此深明大义,那么,此刻正有一场威胁齐国的战事需要高将军再次亲自率领。”
叶兰陵看着阴险恶毒的胡太后,站起身,怔怔说道,“请太后下旨,臣万死不辞。”
“高将军听旨,哀家命你率一万兵马,今日出发前往周口,击退周国的进攻。”
“臣领旨。”叶兰陵听完后,皱眉,“又是周?”
“高将军有何难处?”胡太后瞥了眼疑惑的叶兰陵,“周对我国早已虎视眈眈,想吞并我国已不是一日两日,既然高将军能胜他们一次,哀家相信你也能胜他二次、三次。”
叶兰陵收起杂想,擡手行礼,“是。恕臣先告退,准备出发周口。”
“恩。”胡太后端起案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看着叶兰陵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哼,万死?真是个不识擡举的东西。”
永恭殿
“宁儿,白泽。”叶兰陵一进门便唤着两人,“我们又要出发了。”
“怎么了?要去何处?”沈宁从里堂内走出,见叶兰陵拿起那个还未来得及打开的包袱,“叶哥哥我们才刚回来啊。”
“太后命我去周口,继续带兵征战。”叶兰陵背起行囊,看着慵懒的白泽,“这样也好,呆在皇宫还要应对高纬。”
“叶哥哥,刀枪无眼,战事混乱,比起带兵打仗,我更情愿叶哥哥去对付高纬,毕竟白泽还能保护周全。”沈宁一脸担忧。
“哼哼!这回想着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吗?”白泽跃到桌上,擡起头看着依旧淡定的叶兰陵,缓缓说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呵呵。”叶兰陵微笑抱起白泽,“我知道白泽神通广大。”
“我也很神啊。”沈宁瞥了眼窝在叶兰陵怀中的白泽,一拳打下去,看着敏捷躲过袭击的兽类,呲牙咧嘴,“你这个好色的神仙,以后不准你接近叶哥哥。”
白泽挠挠耳朵。
“好了,好了。我们出发吧,兵马已在皇城外等候。”叶兰陵拉起愤愤的沈宁,看着白泽已经跑到殿门前,无奈地笑笑,“你们何时才能和睦相处啊。”
“没有那一天!”沈宁瞪着远处的白泽,恶恶地说道。
“会有的。”叶兰陵微笑道,“总会有那一天的。”
邺城
“大伙快来看,那就是传闻中的高将军。”一个市井小贩丢下摊铺,跑到马队前,感叹赞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你要死啊!”身边的大婶拽拽小贩的衣袖,“这么大声对着将军吼,不怕被砍头吗?快点下跪行礼。”
“不会的,阿婶。高将军不是一般的将军,他爱民如子、仁厚忠义、英勇善战,是我们平民老百姓的好将军。”
“你真是要死啦!快闭嘴!爱民如子这话你也敢说出口!万一被皇宫的人听见,你想被诛九族吗?蠢货!”大婶赶紧拉着小贩退到一边,“将军是好人,皇宫里的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嘘……”小贩做了个消声的手势,而后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又去寻找将军的身影,可惜人已远去。他摇头小声叹道,“如此之人为何不是当今圣上,哎……”
街巷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望着叶兰陵渐渐远去的背影,听着四周百姓对他的拥戴,玉汶羡抓着手中的一封信,皱眉不语。大哥,您在信上叫我以高长恭受万民敬仰为名,加剧胡太后对他的防范,又叫我进言,让他去周口率兵作战。您在信上警告我不要一同前去。但是,大哥,这次我要抗旨了。因为您说您要亲自去把他抢回来。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倘若你们相见,在沙场上,在兵营中,他能接受吗?他能接受我们对他的欺骗吗?大哥,我要去帮他,帮他能够原谅我们。
周口是齐国与周国的另一边临小城,四面平坦无山丘,是一处不易躲藏埋伏突袭的地方。齐兵在此抵抗周兵的进攻已有三月之久,近日周兵突然士气大增,作战频繁,主将已于前日被周兵所杀,幸得齐兵浴血奋战,才得以暂时平息战事,但是仍岌岌可危。
“高将军,您终于来了。”
叶兰陵还未到达齐兵军营,只见一个人扑到马前,一脸痛苦之色。叶兰陵踏下马,忙扶起这位战甲破烂、灰头土脸的士兵,“发生何事?”
“回禀将军,卑鄙周兵昨日半夜潜入兵营投毒,今日营中将士食了干粮,口吐白沫,已多数中毒。”士兵抹了抹眼睛,“请高将军救救我们。”
“行军御医呢?”
“昨夜周兵杀害了录御医,得知高将军今日将抵达兵营,末将特意来禀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