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海山一拍桌子,正色道:“胡说,我们先遣军是民国的国防军,不是土匪山贼我们出征蒙疆是为了维护国家的统一,不是来抢劫财物讨小老婆的”
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严厉了些,邝海山又挤出点笑容道:“好了,你们都累了先下去歇息,我们研究一下解救土默特的方案。”
“大人”
“请公主先去休息,我们一定会给土默特解围的”
乌云珠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退下了,搞得参谋们都有些不忍,恨不得立刻发兵援救土默特。
巨大的行军地图在中军大帐里摆开,邝海山带着参谋们仔细的研究,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乌泰为什么集中主力攻打土默特。
“司令,乌泰是不是打算抢点粮食猫冬啊蒙古的冬天特别早”
“土默特才几个人抢干净了也不够啊”
“穷途末路呗,抢一点是一点”
邝海山仔细的在地图上看了又看,他朝身边的副官问道:“这两天有包头发来的电报吗”
“没有”
“几天没接到包头的电报了”
“已经两天多了吧,原先是每天都有电报的”
邝海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立刻,给包头的北洋驻军发电,如果没有回电”
他沉默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已经摆在了面前。
一个年轻的参谋惊呼道:“乌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把咱们的主力吸引到土默特,然后他趁机袭扰包头”
包头是西部重镇,是晋商最大的中转站,几乎所有西帮的大票号、钱庄、票号都在这里设有分号,尤其是最大的晋商“大德通”的乔家,起家就在包头小小的包头城里,起码有上千万两的存银和难以估计价值的茶叶、皮毛、粮食等物资。
包头一旦被乌泰拿下,他就可以凭借这些物资躲在大漠深处,想找到他藏身之所就难了茫茫草原,只要有吃的有烧的,哪里藏不下他的军队想看见乌泰的影子都千难万难,更别说逼他像东逃窜到满洲
包头离土默特三百多里,一旦先遣军的主力被调动到那里,想再救援包头,即使轻骑突进也需要一天一夜,重武器起码要三天才能拉到包头城下。
从邝海山的营帐到包头直线距离两百八十里,到土默特汗的官寨则不足一百五十里。
猜到乌泰可能袭扰包头,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焦急的等待包头的回电,大帐内只能听见怀表的滴答声,半个小时之后,发往包头城依然没有回应。
邝海山一振衣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能再等了,一团、炮团和二团的两个营、火速奔袭包头,其他两个营去支援土默特,随时保持无线电联系”
他在帐篷里反复踱步,嘴里念叨着:“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
第一百六十章包围
第一百六十章包围第二更求月票
草原深处,土默特汗的官寨是个三层高的碉楼,碉楼的四周还架着两门土炮,上面有荷枪实弹的蒙古士兵和一个连的北洋军在守卫。 ,官寨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站到了垛口上,城头拥挤不堪,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羊膻味。碉楼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有的城垛干脆就已经被削平了,官寨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受伤的土默特和北洋士兵。
土默特汗的官寨已经被围困了一天一夜,马匪发动了四次袭击,有两次甚至都攻上了垛口,被土默特士兵和北洋军用马刀和刺刀硬给打退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进攻是什么时候,更没有人知道官寨还能支持多久。
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指挥下,官寨里的男人把黑火药、铁砂从仓库搬到了院子里,给每门土炮都装上了火药,几个彪形大汉手拿着松油火把,随时准备点燃火绳。其他的男人都拿着枪趴在垛口,神色凝重的望着远方。下面无数的骑兵挥舞着马刀荷荷怪叫着冲了过来,后面则是两匹马拉的勒勒车,火光下可以看出,车上横七竖八的捆着大批的老幼妇孺,不少女人下身赤o掩面而泣显然是受到过。
城头的土默特战士牙齿咬的嘎巴巴响,攥着枪的手不停的颤抖。
寨墙外面,密密麻麻的马匪在官寨外面来回奔驰耀武扬威,马刀在头顶打着旋。
负责守卫官寨的是二十师的一个连长,他名字叫做孟良。张绍曾派遣士兵给蒙古王公守卫官寨,除了防御乌泰和哲布尊丹巴之外,也不无控制他们防止叛乱的目的。
“轰轰”,大地在颤抖,烟尘席卷干枯的草原,尘头像海浪般翻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
孟良第一次知道千军万马是什么感觉,上千骑兵的马蹄如同雷声滚滚,让人不禁有些胆战心惊。
官寨点起了烽火,这是召唤所有牧民保护官寨的信号,见到烽火牧民都要拿起刀枪向官寨汇集参加战斗。可即使是土默特所有能拿枪的男人都参与战斗,也不过是一千左右,而敌人起码也有六千的骑兵。烽火已经点了一天多,却见不到几个人来守护官寨,看来这些牧人也凶多吉少。
天渐渐黑了,官寨上的守军点燃了松油火把,土默特汗巴音特尔也站在了垛口,他神情凝重的问道:“孟老弟,援兵到底啥时候能到”
孟良心里根本就没底,他甚至不能确定乌云珠等人是否能平安的逃出去,找到征蒙先遣军,更不知道先遣军是否会来援救土默特汗的官寨。指望二十师肯定是不行的,张绍曾在偌大的蒙古只有不足一个团的兵力,哪里有余力保护土默特而先遣军则属于南军的编制,和北洋不咬弦
二十师既不是袁世凯的嫡系,也不是南军的人,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野种张绍曾被袁世凯扔到了蒙古,任凭二十师自生自灭。
“不好说”孟良苦笑着摇头。
巴音特尔叹了口气,拍拍孟良的肩膀不再说什么。
几十个蒙古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