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辅果然听得精神一振,不再像刚才那样恭敬小心。他这个年龄段儿对少年热血已经渐渐退去,但是对自己的身后名气又看重起来,闻言竟然还感慨,“大王,好久没这样开玩笑了。我们都觉得您的威望越来越重了。”
邦媛笑容一顿,这时寇清来了,下马后看了一眼,自然而然道:“大王,我从介休县把县令带来了,你猜猜是谁!”
“越发没有规矩了!”话虽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他并没有责怪寇青这样艰苦卓绝的一场追击,战后大家精神放松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寇清也不过缓解一下气氛,自然不会卖关子,笑着为邦媛整理了一下衣襟,道:“是耶律马哥。”
邦媛一愣,当即失笑:“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他为什么明明靠近城池了,还要列城作战?若说是为了提振士气也应有必胜把握打败我,可是我们一路追击而来,他伤兵这么多,又是急行行军,哪一条都犯了兵家大忌。萧挞凛的性格是有几分狂,但绝不是这样没有常识,还一度怕他使诈,若是耶律马哥守城,只怕他不太敢进。”
不为别的,这种狼狈奔袭的时刻,若不是足够信任的盟友,谁敢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出去?尤其是这个盟友,不仅忠诚度有问题,脑子也不让人信任。
寇清也是笑:“大王说的是。本来这人也是想进城的,但据俘虏说,他是看到了耶律马哥和另一个没见过面的汉人长史。才知道有诈不肯进城的。”
话正说着,竟然真有人跑出来,一路来了营寨边,宋军虽然战力强悍,不怕阴的,但士兵们依旧准备拦下他们。
邦媛看这两人都是宋人打扮,后面年轻些的居然还是绿袍官员,于是道:“让他们进前说话!”
这个时代啊,她同样也要知道这里面的情况,才敢进城修整。
“臣前荆湖南路转运使参见上官,请问可是代王当面?”
这话就有意思了,李校尉哈哈道:“这位上官何其迂腐,大宋除了我们大王,还有那个女郎能杀辽王,女中英雄啊!”
说完亲卫一片欢呼。
那个老些的大宋儒生打扮之人开口道:“我等不敢质疑大王勇武,虽在草野,却也为了乡里,不敢不仔细些。大王有所不知,前任知县就是一时不查,被骗开城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