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叔,那翠娘子为何刚才还说你没钱,赖二有地有房,她跟着赖二,把我仨卖 了,又有了钱。到时你既没得了钱,又没了翠娘子,岂不是那个什么人财两失”文箐试着给他分析一下,上回在驿站,宋辊还有点脑子,知道什么不该做,如今遇到这点儿事了,却连一点脑子都没有了。不过,本来他脑子不多,只是仗着平时的势,欺负人罢了。说来,也好不了太多。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只要先把这仨人搞个乌烟幛气再说。
宋二听得,想到刚才翠娘子宁愿选赖二,也不愿明确说跟了自己走。想来说办了这事,再走,是不是真的等利用完自己再打发了当下也觉得很有可能。
文箐这时又递了一把火:“我今日见水缸里水快用尽了,翠娘子说找宋二去,就让他干。我说宋大叔天天干这个,要是我也不乐意啊。她说谁爱干就干。又说我打水给她,她就是我主子。我就想,那干这事,就是侍候人,那岂不是你天天侍候我,侍候翠娘和赖二爷了吗可是你又不是下人。我就也没想明白,不太晓得这是哪个道理。然后翠娘子还说什么宋大叔你呢,给他俩就是打洗脚水的,给她提鞋都不配。我就想到了昨天你出了一下门没多久,他们在隔壁说的话,好象是什么:打架的时候,翠娘拉着你,正好让赖二爷打;又说他们本是一起的,不许翠娘和你一块儿;还说什么将来把我们三个卖 了好价钱,要怎的,这样你也分不到钱了。我就想啊想,怎会你会不到钱呢你不是一起的吗难道他俩还要干甚么坏事”
文箐说的这些话里,半真半假。
宋辊这次被气得要冒烟,脚踢了下屋子那张破床板,把文简给吓得快哭了,又不敢哭。“这,婊 子,难怪昨天不拉癞狗 ,尽扯老子的衫子,真是拉偏架。他俩还说甚么话了”
“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是他们说了能卖 个好价钱,如何能分到更多的钱才是,他俩本来一起的,钱要是三个人来分,可就是少了不少。这墙不太厚,他俩说话都带喘的,听不清楚,也不知道在忙甚,一会儿翠娘子还叫了几声,一会儿又是别的声音,我还以为他们打起来了呢。”文箐形容得似乎绘声绘色。
“这龟儿子,婊 子养的,,敢算计老子,亏得老子还信这婊 子,老子倒是经常给他俩腾地方了。”宋辊听了上面的话,更是气愤,这回连翠娘子也一并骂上了。
“宋大叔,就是你把我们从船底仓里抱上去的,要不然我们都冻死了,也饿死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要帮你,我和弟弟站你这一边,他俩太欺负人了,还打人骂人。不过,他俩大人,你只一个人,可如何是好”文箐露出很是害怕的表情。
“怕他作甚。如今既然知道他俩这般算计老子,老子我自有打算。”宋辊眼一瞪,显然觉得文箐似乎看轻了他。
“宋大叔,是不是这两天就要卖 了我和我弟弟了要卖 哪去啊会不会卖 一千贯,然后等我们家人来买回去啊”文箐怕吓坏了文简,只得转移到另一个话题。
“老子哪里知道”宋辊吼道。
“那你们如何分钱你不是与赖二爷一起出去的吗我听翠娘子说要教我几个规矩,说找好了,差不多可以了。不会明天就看不到你了吧这可如何是好呢如何”
“你是不是想跑”宋辊突然来了一句。
第二十六章 最后的晚餐
文箐听了这话,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这宋辊,并不是个笨蛋啊,他知道自己的打算了他,他会怎么办
“没,没宋大叔,这地方是哪我都不知道,还被锁着的,我哪里跑得动。”文箐定了定心,想着可能是他诈自己,于是忙辩解。
宋辊却是很认真地看了她几眼,才转开头看向屋外。
文箐心虚地偷偷地瞄了一下他,也跟着着他视线瞟向外面。
西面的茅房上空,斜挂着的太阳,也没精打采的,可能,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西沉了,似乎赖二他们也快要回来。
宋辊过了一会儿,语气也平静下来,道:“这几天,我看你和周夫人越来越像。周夫人是个好人,也能干,不过我得罪了她。你是她家的,那便是周小姐”
文箐从船仓的那次宋辊提起周夫人就起了防备的心思,所以尽量让自己平时的说话不打眼,没想到宋辊突然又提了起来。只是不知他到底要如何对付自己,想来,否认也没用了,点点头道。“母亲哪里知道我被赖二给绑到这儿来了。她是个好人,可是儿女不都被赖二这样的坏人给害了吗宋大叔,我听说我家给死去的伙计赔了不少钱,要是我能回家,我母亲一定能给你更多的钱的。你能放了我与弟弟吗”
说着说着,似乎要掉泪一样。可惜她不是演员,不能马上挤出泪来,演技比起专业的,要差了许多。
文简这时听得一提“周夫人”、“母亲”字眼,也明白说到“家”了,于是了哭起来“大姐,爹和母亲还有姨娘会”
唉,小孩子的悲伤开关又被打开了。柱子在那边也哭上了。
“哭什么哭给老子闭嘴”宋辊那边似乎在琢磨什么事,面上阴晴不定,听得一片哭声,可没好心情,吼道。
直接就把文简他们的哭词给吓的又从嗓子里直溜地掉进肚子里去了。两个小孩立马被吓住后,不敢哭出声来,只抽泣着,鼻涕眼泪一齐流。
文箐也顾不上了,用衣袖内侧给他抹了干净。
唉,衣服都发臭了,到现在还是原来那套换过来的破衣服,一直就没换过。
“跑又跑不掉的。我就想宋大叔能给我找一个好一点儿人家卖 了去做奴婢,也许哪天母亲找到我就会好过一些,说不定一定会感谢您的。只是,翠娘却说不可能这般便宜了我。宋大叔又不能对翠娘如何,翠娘说什么,宋大叔自然照办。便是翠娘,不也是赖二爷说如何便如何吗”
打出周夫人的牌也不见得行得通啊,文箐拧了一下自己胳膊,疼得眼泪要掉了。抬起头来,直接看向宋辊。
这话把宋辊刺激得:“我呸赖二那厮,算个屁爷凭他”
“翠娘让我这般称呼的。我哪里知道。翠娘让我叫他爷,叫你宋二,我只想你既然认识我母亲,那自然是叔了。”文箐理直气壮地回答。顿了一顿,很是委屈地道,“宋大叔是怪我叫他爷不叫你么那是翠娘子吩咐的,我也没办法啊。”
“这骚娘们,婊 子,就是喂不熟她是中了魔怔了,跟了赖二,老子且看有她好受的。赖二,早晚老子拧死他”宋辊握紧了拳头,咯吱作响。别看人不是特别高大强壮,没想到竟然有一把好力,看来船夫这行业,臂力都惊人。当然,比起赖二,那更是强壮了好些。
人啊,两厢对比,就发现有高有低,有好有坏。
“宋大叔就会说大话。我看翠娘对赖二爷恭敬得很。人家还只想两个分钱呢。人家可是两个人,你一个。再说,翠娘还好看,你还舍得下手”激将法成不成啊试试先。
“那婊 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