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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箐想着好久没吃奶奶做的合子了,如今见着这个,马上就咬了一口,味道酥香,且有嚼劲,同合子可不一样。这一吃,立马就吃出精神来了。

陆三叔见她喜欢,又让店家多上了几个,给车把式要了斤酒。加陆二郎,四个小孩,倒是吃得欢。

快吃完的时候,找店家算帐。店家道:“二十七文钱。”

文箐递了银锞子,店家见得银子,双眼立马一亮,见四下并无人看着自己,马上就伸手拿了过去,低声道:“小娘子,我算你42贯钞如何”

只是文箐这一动,就被陆三叔发现了。刚才还以为她要到旁边去小解,却见她拿了一个物事给店家,忙走了过来,低声叱道:“麻烦店家拿出来”

店家见这么高壮的一汉子立在这边,虽然自己是地主,这人要是告官,自己便逃不了干系。倒是想要这银两,很是舍不得,掏了出来在手里却也不伸过来,道:“这个就是五钱银罢了。要不我再加点,45贯钞。”

“店家,你这生意做得倒是精。我给你铜钱。”陆三叔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取了钱袋排出铜钱来。文箐在柜台下面偷偷地拽了两下三叔的衣襟。陆三叔回头见她一脸恳求相,低下身子道:“小娘子,这是哪里来的”

“我从归州随身带的,藏起来了,赖二他们没搜到。三叔,便让店家帮我换了银子吧,我要换成钞。”文箐眼神很是坚决地道。

陆三叔立起身来,很是认真地看了她几眼,沉吟了一下,对店家道:“便是要换,店家也太欺负垂髫孩童了。”伸手便要拿回店家手里的银锞子。

“那,45贯500文钞。兄弟也知现下禁银。”店家抬起头来凝视着陆三叔。

“不成。”陆三叔斩钉截铁地道。

“最多46贯。”店家一副咬碎后槽牙似的道。

“48贯500文。这饭钱我来付,二十七文铜钱你收好”陆三叔坚持道。

店家犹豫了一下。文箐看他们这来往讨价还价,想自己以前从来不看价格买东西,日后可得注意了。可是也不想要陆三叔掏钱,于是道:“那饭钱都算这银子里,店家便付46贯钞好了”。

店家想了一下,伸出手欲递过银子来,又犹豫,最后收回手道:“成小娘子比你叔精,算了,我要这银子也是送礼,如今倒是我亏了。”

陆三叔点点头,见店家在数宝钞,便退后,找小二要了一张纸,打包剩余的。

文箐听得,这不就相当于一两银子近100贯钞嘛。接过店家递过来的钞就是她曾经以为的“银票”,很是认真的数啊,一共45张一贯的,再加两张500文的。拿在手上,倒是真多。

文箐想自己六个人,吃这么多,才二十七文铜钱,而且还是酒与牛肉贵,近二十文。吃一顿,真是便宜啊。

那边二郎早带着两个小的也跟了过来,看得目瞪口呆。文箐却在此时沉迷在宝钞中。

话说这大明朝的纸币,原来最大额的就是一贯。

而这一贯钞纸,大小呢是长一尺,宽六寸。换成21世纪的常用单位是长32左右,宽20,要粗略地看,就是一张a4纸大小。这纸上周遭印为龙文花,上面写有“大明通行宝钞”6字,其内侧上角两边又有篆文8字,“大明宝钞天下通行”。中间就是标的钱贯数如“一贯”,画了十串铜钱样,即为壹贯。其下面又刻有几行字,为“户部奏准印造大明宝钞与铜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赏银二五十两,仍给犯人财产”,列具日期为“洪武年月日”。

至于500文的钞纸,同一贯类似,花纹变了,为:凤纹与缠枝花卉,尺寸略缩了点儿。

文箐看得正入迷,陆三叔过来道:“财不外露,快快收好了。”

文箐吓一跳,忙塞给陆三叔。陆三叔道:“你且先收好了。待看到有要买的土仪,到时再买。”

文箐摇摇头道:“还是三叔帮我收好吧。”

陆三叔想了想,接过去,将两张500文的递还她:“其他的我给你收好。这个拿好了,用完了再找我。街上人多,别走丢了。”

文箐接过来,点点头。一脸好奇地问:“三叔,这钞怎么同纸不一样,是用什么纸制的啊”

陆三叔摸摸头,有点茫然,他也不清楚。陆二郎在一旁听得,道:“便是用桑穰为原材料制成,也是纸,只不过呈青色。”

文箐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个,马上就又问了一句:“刚才我怎么发现那一贯里有一张很旧的印的是中书省,其他的可都是户部。那张可是有问题”

陆三叔惊讶道:“我说你刚才看得那般仔细,原来还真是看这个。你以前没注意”

“啊我以前没摸过这些钞,都是母亲她们管着。”文箐吐了吐舌头,脸热了。心里发虚啊,一直以为在明代用银子与铜钱,没听过“宝钞”一说。想来船债那次说的“贯”原来就是这个的单位,且上次只见陈嫂递给驿丞一迭,以为是银票,没想到是纸币,哦,宝钞。

“中书省的那个是高祖时制的,由中书省负责,后来都改为户部了。”陆二郎好似漫不经心地在旁道。

陆三叔听得,对自家的孩子居然知道这个,很是惊奇,于是看了一眼儿子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可别是道听途说,讲错与小娘子知。”

“自是问的先生。铁定不错。”陆二郎见父亲好似信不过自己,倒有点儿委屈,急着辩解。

“哦,原来如此。三叔,陆二哥可是博学,日后可是”文箐有点小佩服地看着这个小男孩。

“陆家三哥,约定时辰快到了,咱们去县衙吧。”车把式早就喂好马在那边喊道,打断了这番讨论。

文箐待全部都上了车坐好,想到还有问题,索性低声问了陆二郎:“二哥,那怎么都写的是洪武年,后来就没印了”

“印过的。不过,这个”陆二郎显得有点为难,但是看文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只得压低了声音道:“这有个小典故的。”

这话让文箐更是好奇了,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