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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既然做搭档了,那边作小厮的两人哪里敢动力,陪着主子乐呵完了,舒散了筋骨也就高高兴兴地,还能得夫人与自己的娘亲夸奖。

这时候,一家子似乎就忘了忧伤,或者是因为有了希望,悲伤便埋起来了。

姨娘这时候就清醒很多,还能拿出琴来弹上一曲,只是每每都弹到一半,就琴音一拐,转为哀伤,听得所有人都难受。

文箐自从得知姨娘便是生母后,有几天也想过是不是周夫人夺了过去养的还是另有原因。推测了好久,认定是另有原因。因为姨娘对周夫人并无恨意,也无恼怒,如果不是出于儿女由正室夫人教养的话,想来她也是心甘情愿交给周夫人教养的。

文箐对于姨娘的病症很是无奈,只得把她也当孩子哄。有时周夫人在旁边看自己练字,姨娘略清醒一些的时候由阿静陪着过来请安,见得她在写字,也凑上来闹着要写。于是文箐干脆便让她写写几首诗词。姨娘字行草,可惜手上笔力弱,说不上来,总有点病歪的感觉。没话找话时,就问姨娘各种乐器产自哪里,有何名堂,有何典故。反正每日颠来覆去的折腾她脑海里的东西,而不是任其去胡思乱想悲愁,避过周大人的事,时时想法宽她的心,不让她独自沉迷过去,这样倒还真在某些方面让姨娘有了起色,至少贴身照顾她的阿静是这么反馈的。

陈嫂和阿静每次也都立于旁边助阵,捎上一两句,增加气氛。过后,陈嫂对周夫人道:“小姐倒是会哄姨娘。我看姨娘病症轻了些,如今不言不语抱娃娃的时候慢慢减少了,半夜哭的时候现在三天才一回,不象以前一晚三回的。但愿时间再长一点儿,能全部清醒过来。要不然,小姐也是忙啊。”

“倒真是难为她,年岁这般小,要侍候我们两个大的病人,还要给老爷守孝,去寺里上香,原本是我要做的,她都学着去做。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留了她在身边。”周夫人无比地感慨道。

“夫人,别看小姐现在哄姨娘,可是我看她对你格外好些。也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撒撒娇,在我与阿素或者姨娘面前都是小姐样。依我说,小姐,是个明白人。”陈嫂想到周夫人的心病,忙劝解。

“亭妹,我倒没觉得亏欠她。当初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把箐儿从她身边夺过来,后来发生的事儿却是无意中促成的。将来大了不知她是否怨我”说着说着,周夫人想起往事来。

“夫人说哪里话,小姐怎会怨夫人且不说小姐是个明理的,就算随便哪个家里,都是小姐要受夫人教导,哪里可能由着姨娘一直教导的夫人对姨娘亲厚,对小姐比自己亲生的还过于,别家谁能做到夫人可千万莫多心,要不奴婢我多嘴,反而说错话,惹夫人伤心,可不是要自打耳光了”陈嫂生怕引起周夫人伤心。

周夫人也明白陈嫂的意思,便道:“你且别胡话了。我知道你都为了我好。我也只是想着她好。谁也不会早知今日。回头去瞧,有些事说也说不清。”

周夫人看着院里那株月桂出了一会儿神,道:“阿兰,我想把箐儿同周儿的事,与二嫂说清了。我怕箐儿又走将来我的路”

陈嫂听得,想想夫人的事,确实不好说来日会如何。就如老爷也是个好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与夫人知根知底,可是终究不如与姨娘之间那般深。以前道是夫人与老爷必是好的,可是面上的好,谁又知内里的失望与无助“那夫人的意思”

“那件玉佩也被抢了,想来也退不回去了。我便以此同她说,原事作罢。至于成人以后两人如何,再议。周儿虽好,可是奈何太小,谁知他将来对箐儿如何这事压在我心头好久了,当初还是老爷作允的,如今我却想违了这一桩,我实实担心箐儿。过几日,我便写信于二嫂。”周夫人决心已定。

文箐此时正要进房,听到此处,心里暗惊:原来这个身体小小年纪已被人定了亲了,虽不是血缘上的表亲,却从伦理上,也是表亲。发了一下愣,忙笑着进来道:“母亲要写信给哪个啊我看今天倒是适合到院子里,这上午正是凉快,再呆得片刻可就要热了。”

陈嫂正想着如何掩饰,见小姐不再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忙接口道:“正是,正是。我这就扶了夫人到院里去。听李诚道,买了一盆上好的墨菊,且去看看,过些日子必然开得好。”

夏末秋初,不冷不凉,院里种了几丛路边移来的花,一小丛竹正好给院里带来了遮阴乘凉的好地方。很简陋,不过是胜在这里安静,周遭没有菜场也没有什么喧哗,偶尔就是路过的叫卖 声,间或几句飘进墙来。当时着急搬家,院墙原来几处残破的地方给堵了,有两个狗 洞也没补,文箐想着过两天待李诚回来,让他把这事办了。

第五十三章 一只狗 引发的是非

正是那狗 洞也没堵,卯正时分,便由那爬进来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 。文简很是喜欢,闹着要关了在家,养了,说这样防贼,就不怕坏人来了。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发酸。

陈嫂盯着那狗 左右看了看,方道:“我寻思着这狗 ,好象是坊里那郑大嫂家的那只,她家母狗 也是黑色的,前些日子说是下了一窝,且待我去问问。”

说完,要抱了那小狗 给人送过去。文简好不容易见个小活物,自然是舍不得,于是死活不放手,急得要哭。旁人劝他,他却是不睬。

文箐放下手里的笔,劝道:“有陈妈出门去帮你讨来狗 ,你还怕要不来既然那郑大婶家有窝狗 ,自然会去帮你挑一只最好的,不比你现在看到的这只黑不黑白不白的强”

文简哭道:“我不管,我便喜欢了这只,就只要这一只。”

周夫人瞧在眼里,心中却想:这孩子同老爷何其相似嘴里柔声道:“简儿,乖。还记得不告而取吗你要留了这只在家里,岂不就是犯的这个”

文简一听,突然想起同姐姐逃跑时要摘桃子那回说的话,那便是“偷”,小小男孩也有了羞耻心,当下就放了手,却很是恋恋不舍地对陈嫂道:“那你可得给我抱了这只来,别的我也不要。”

陈嫂道:“奴婢便是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了郑大嫂子,给你这只。你且让我去见了人家才能留下这狗 啊。”

陈嫂取了几样果子,包成两个小包,又找了个筐子装了小狗 ,在文简可怜兮兮的目光下,出了门去了。

只是没过多久,陈嫂回来时,郑大嫂果然捉了两只狗 过来,直接便进到了后院,陈嫂刚介绍完,她便笑道:“周夫人,周小姐,周少爷,都好啊。”

文箐一看,这不就是当日回归州时,街头那个热心的妇人嘛,还是她帮着找来的柱子他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