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箐抹了下鼻涕,道:“女儿都明白了。母亲道我这法子下乘,需得象阿素姐姐那般说来,便是有理有法,几句就能吓退那二人了。”
周夫人点点头,拿了女儿的帕子替她又拭了一下泪,道:“你是还小,将来等到了阿素这般大,你必然会知道如何打发这起子人。可怜你,哪里知道这律法条文若是知道了,说得一二样,必然吓退那些不良心思的小人了。只是母亲总想你是个聪明的,却是把自己的想法当你的了,你又未曾读过这些,自是不知的。”
“不怕,母亲以后慢慢教于我便是了。”文箐见周夫人越说越低沉,怕又惹出她的伤心事来。忙挤出个笑来安慰。
阿素见二人都已转好,相互体谅,只盼着云开雾散,便在旁补充道:“夫人,我看小姐今天这般说得也是有道理的。再说,小姐这胆气吓也得吓坏那恶人,哪里还敢打咱们的主意一众邻居今日从小姐嘴里得了缘由,自是会相帮于我们。便是我说的那几项,也是夫人教的,要是夫人不说,我哪里知道”
周夫人点点头道:“是,我也是后来才想得起来,有这几条才可把那两人吓走。我这是责之深,操之过急。你小姐,自是顶顶厉害的。”说完,也笑了:“我今日也是急糊涂了。一看阿兰你们夫妻不在,便有些慌了手脚。”
陈管事这时也在堂下劝道:“夫人,我刚听了阿素说这件事,我也觉小姐在不知律法情况下,所说的倒是很对。这恶人,要是不对他狠点,只怕他以为我周家没了老爷,又在异乡便是好欺的了。小姐都能这般拿了棒子要打人,那自然其他人都敢出手的。有了这个阵仗,再有小人也不敢犯上来。”
周夫人想了一下,方道:“只怕,这样她的恶名便有了”
陈嫂一听小姐独自一个人便将刘氏夫妇赶走,心里除了诧异外更生敬服,怕周夫人想得再多,也不顾于礼不合,急忙打断夫人的话,道:“夫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个了。反正咱们在这里也住不多长时间,过些日子自是在苏州了,何必理这几千里外的话”
阿素也安慰道:“夫人,我看刚才众人都没说小姐厉害,敢于打人,倒是说小姐被逼急,要打恶狗 的。小姐也没说过要打人啊,只说有乌鸦,有恶狗 要伤人,不是”
周夫人这才舒展眉头,想到文箐骂人的那番话,现在想来虽是泼可也是个乐,嘴角便带了丝笑,道:“也就是她这嘴,不知怎的长的,骂人也能绕出个弯来骂,实是厉害,只怕时日一长,便是泼妇也骂不过她去。不过作为女儿家的,嘴里要这样,实不是件好事。你们休要再捧了她,咱们虽然落难,可还不是落拓为贱 民一般无见识。”
文箐见众人都替自己说话,忙俯首道:“母亲,我再不也敢了。便是这次,我也是被逼急了。她诬咱家的人,我骂她为恶狗 ,也不为过。”
周夫人听了她这服软的话,笑道:“还道什么恶狗 ,上句说不敢,下句就出来,真是死不悔改。”
文箐见状,吐吐舌头,伸手打了一下舌尖,尖声尖气地道:“看,就是你不听话,说好不说的,到了嘴边,又喷出这个来了,实是该打”转而,又化成一个小小女声道:“是,我知错了,别打我了,再打坏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周夫人连带着陈嫂,都笑起来了。小姐实在太鬼怪精灵了。
文箐则知:“言多必有失。”有些事在前世看来是再合适不过了,在古代却是办不得也。事不到紧急关头,万不要出头。不过今日又学了几条律法,收获还是有的。最主要是,那刘婆子夫妇只怕真没脸见人了,不知她如何卖这房子
070 姐妹八卦
小绿既然有些日子没来。周家挂念不已,所以才遣了陈嫂去看她。午后,陈嫂来回话,笑对夫人道:“小姐还没出嫁,便是个小绿,夫人便这般想得紧,将来”
周夫人笑话她贫嘴,便催她将这一趟情形快快说来,到底如何了
陈嫂略略说几句,皱着眉回了夫人:“郭医士过了中秋后,九月初,可能要上京去太医院习医了。”
周夫人听了,深知她是为自己的病情所想才犯愁,反过来则宽慰道:“无,彼时咱们也得归家了。他能去太医院再学习,定是好事,学成便是太医了。如此,咱们届时该送份贺礼才是。何来苦着脸莫非小绿那边出事了”
陈嫂见周夫人一脸紧张,忙道:“不是,不是。只是今次我仔细看小绿,她与郭三郎如今就一间屋子。原来夫人送她的那套嫁妆也放不下。只是郑大嫂说及的李二娘,却并不是她那个亲二嫂,是个堂的,只是一直没与他们家分家,所以吃用都一块。小绿的物事果然是被她霸了大半去。小绿那个直肠子,索性将嫁妆便一房送了一些,其他的都送了郭三郎最小的妹妹,房里就简单几样,我看着是心酸。夫人让大福去找房子,可是找的要么不合意,要么也太小了。宋二嫂子那旁边倒是有几间,可是我又嫌宋二嫂子那人不地道,要与她为邻,也不甚方便。”
周夫人一听,是这个缘故,便道:“便是咱们找不到合适的,到时给她钱便是了,让她自己买去。”
陈嫂却道:“夫人,给了她钱,她只怕也难能攒下来。我已经让阿素她爹快点儿找了。”
文箐进门来,问道:“陈妈,见着小绿了,可好”
陈嫂为难地看一眼夫人,嘴里道:“好着呢。这不托我带话问候小姐少爷的。”
“刚才我听你说什么找不找的”
“便是小绿的事,夫人说上次她为老爷的丧事忙前忙后,影响她新婚了,怕郭家为难她,有心想给她买间房子。”陈嫂见周夫人并不反对小姐问话。便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母亲,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过几天便是三个月了。不如买下来,送于小绿,我们还能住在这,也不用再交房钱了。只是不知这房子是不是真要卖 五六千贯”文箐一想到交房钱要受那刘老婆子的讹诈,就想着干脆断了她财路。反正这房子原房主着急要卖 。
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