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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见三人都凄凄地哭成一片,心里又是气又是疼,便道:“起来吧,好好说将这事,休得再藏首尾。”

文箐忙起来,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周夫人沉声道:“你知道错在哪里了”

文箐认错:“不该在外头家里惹来是非,更不该瞒了母亲。再无下次了。”

周夫人道:“我气的不是你在外面管闲事,而是管了闲事,惹了是非,这一县之人都在说你二人,你们却独独瞒了我,今日官府不来说,我哪里晓得。人家一说,我还没话可接。实实可恼。”缓了缓口气,接着道,“你要是当日告知我,我也好安排杨氏母子二人,也许她便不是今是这般结局了。如今,你让那可怜的孤儿如何是好还不知道哪里去了,现下整个归州都在找呢。”

文箐听得那杨家小孩不见了,也是极吃惊地抬头看着周夫人道:“怎么就不见了不会也出事了吧”

周夫人没好气地看她一眼,陈嫂忙给她端了杯水,道:“让李诚去找人打听吧。”

周夫人喝了水,点点头,神色缓和些,语气也柔了:“也只得这么办了。真是可怜的人。”突然又想到文箐现在也是一个人在苏州老家,不知又是如何一个模样了,不免忧心。又想到万一自己不在了,留着这两姐弟,好在还有陈管事他们照料,比起杨氏来说,可怕还算好一些。只是心底更是凄楚。

文箐此时也不好再问官人来家里的事了,只得再次认过错后,便扶了周夫人回房里。等得周夫人下午好不容易歇下了,方才委屈地找了陈嫂,问她今天官府何来事。

陈嫂已得了周夫人交待,自是不说。文箐闷闷不乐地在后字里踢桩子出气。栓子拉了豆子,一脸紧地地看着她。

文箐没好气地赶他们走:“去,去,一边去。烦着呢。”此时说不上迁怒,但就是觉得摸不着头绪,心里慌得很,直觉是官府这一趟来,虽不是特别坏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栓子没走,看了看四周,反而趁她停下来,低声道:“我虽没听懂,不过我记得那两个大人说的话,要不我说与小姐听”

文箐闻言大喜,只是故意恼他,适才瞒自己:“你方才如何不早点说与我听”

栓子嗫嚅道:“我爹说了,大人之间的话,不让我胡乱传。”

文箐想着他确实向来嘴严得很,从不多嚼舌头,便理解他听从陈管事的吩咐,只哄着他讲出来。

原来巡按大人先是问候周夫人,略表哀悼,后为就提到北京的一些事,栓子也听不懂这些官面文字。总之夫人刚开始也是应付性的,后来听那位大人说到什么周王爷府的什么继承问题,立为王子,可是后来被其他王爷讦举,说是娶的乐伎,所以生的儿子作不得王。这乐伎不能作王妃云云。

文箐听栓子讲得断断续续,摸不清头脑,便一头雾水道:“这个事,同咱们家又无关系,那位大人怎的说起这事来了”

栓子恨不得以头磕柱子,只恨自己脑瓜不够使,他也不太明白其中原委,只是夫人听得这话时,突然就掉泪。后来听那位巡按大人安慰了一句:“周夫人的事,虽然可能受此事影响,但也许有个好结果说不准。”

文箐听得这样,更是急了:“咱们家同那王爷家有什么可相似的不成”

栓子这半年来,未见她这般冲动了,好象突然又见着了在成都府的小姐经常着急的模样,他也是极怕这样的,便忙劝道:“那个,那个我也不晓。不过”

文箐见他话到嘴边,又不说了,便更是急了:“有什么要说的,你尽说便是了。怎的这般婆婆妈妈”

栓子本来长得极壮实,哪里曾听过人说自己婆婆妈妈的,听小姐这般说自己,也是极委屈,便扭了头,道:“阿姆说有些话不能说的。”

文箐也耍起小姐威风来:“你不是例来说要忠义的吗如今便是有事,你也不说与我听,这般遮遮掩掩地,哪里是光明正大的行径”

栓子最怕说他不忠不义,便也顾不得母亲交待的,一古脑儿说出来:“因为姨娘的缘故。老爷便是因为娶了姨娘,所以才被人告发,停职,挨了棒子。”

文箐早就听说这事,可不是说官员至少可以娶一房妾室吗这不是正常得很吗而且周夫人又是不孕,马上就四十了,被人检举,也轮不到这个事啊只觉得头痛不已,便追问道:“你们都这般说。我就是不明白了,这到底关我姨娘什么事”

前传089 周大人之罪由

且说文箐这听得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于是便不停地刨根究底,想着上次栓子堵香米的嘴,他也是个知情人,此时哪里还肯放过他。

栓子见小姐揪着自己紧紧地,挣脱不开来,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他们说姨娘不是良人是”

文箐只记得上次小绿的时候担心“良贱不通婚”,难不成徐姨娘也是个丫环是贱籍见栓子说话这般不利落,一句紧一句地催促道:“不是良人,还能是什么是丫环”

栓子见小姐那双大眼睛盯得自己死死地,不敢与之对视,有话又不好说出口中。豆子在一旁见小姐这般情急,也有些怯了,便想往后退,没想到文箐早就注意到他,见他要躲,想必他也知道。大的对付不了,小的还不成吗

拉了他的手,追问道:“豆子,你是不是知道你说我与听,否则我就把上次你同柱子打架的事告诉你母亲。”

豆子委屈地看着小姐那副凶相,想向栓子求助。栓子往旁边一闪,道:“别看我,反正打架的不是我。”豆子见他不帮,只得道:“香米上次同栓子哥打架,就是外面的人说姨娘是是那个妓”他打了半天磕巴,最后差点算是喊出来这个字眼,眼泪都快流出了。

文箐听得,如同雷劈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这事。她后来得知自己为徐姨娘所生时,曾问过阿素,徐家是不是也是苏州人氏阿素当时还低声说是个大户,宗族很大的。那怎么可能徐姨娘是娼妓呢周大人难不成去妓院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栓子见小姐脸以苍白,神思不属,半天也不见动静,不免担心,便在旁边小声儿叫着:“小姐,小姐”

文箐这会儿嫌他聒噪,摆了摆手,便慢吞吞地往房里走去。刚迈开一步来,又转过身子,拽了栓子,张嘴想问,又不知算不算得上正确的求证结果。最后终于哑着嗓子问:“那个,姨娘真是”

栓子低头,脚在地上画圈,抿着嘴,过了片刻,在文箐放开手的时候,他似犯了错一般,小声道:“我阿姆说不是,都是外人在乱嚼舌头的”

文箐见也问不明白,只得打发他二人走。栓子见文箐走了,拧了豆子耳朵便骂起来:“你这嘴怎的就不会闭上啊”豆子不服气地道:“是你先说的你要不说,小姐不会抓我问”二人推推搡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