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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才平息了气息,听得这话,似是一个炸雷,落在了身边,把耳朵给炸聋了,眼炸瞎了。脸色乍然如死灰,身子发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看着文简急急地道:“你说的是判离你大哥说甚么了”

文简从来没见母亲这般厉害的神色,被周夫人一脸严肃的样子给吓得,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便吞吞吐吐地道:“我我”

陈嫂却是清楚地听得少爷方才的话,心道:天要亡我关于姨娘的事,众人都瞒着夫人,只想着等夫人身体好了些,回了苏州再说此事。没想到千防万防,甚至以前同小绿还是刘娘子都作过交待,没从她们嘴里漏出来这事,却是被自家少爷隔了这么久,把事给捅了出来。这下子

她忙着要把少爷送了出去,免得继续问下去,少爷把甚至事都说出来,到时夫人

可是一转身,却见周夫人早咳作一团,忙掏了帕子给夫人擦拭,却发现最近不吐血的症状方减,今日猛增。便吓得手哆嗦,忙对着少爷道:“少爷,快去找人请医生来。”

文简早被周夫人吐血状吓得脚哆嗦,忙跑到隔壁去找姐姐同姨娘去。

周夫人却一把拽住陈嫂,咳得断断续续地问道:“阿兰,你咳咳你可有事咳咳瞒着我”

陈嫂还要强作掩饰道:“夫人,真的无事。”

周夫人只摇头道:“阿兰,你我咳相处多年,咳咳我还不知你吗”只死死地盯着她候着答案。

陈嫂这时也知这事是瞒不过周夫人了,便立马跪了下来道:“夫人勿急。我,我也是担心夫人,彼时夫人病在床上,就是晓得了,也”

这时,阿素听得文简急急地喊着要找医生,以为夫人这边发生大事了,已经掀帘过来,见得母亲跪下说姨娘的事,便暗想,完了,小姐说的瞒一时,这一时只怕到止为止了。

陈嫂正说到公文上姨娘被判离的事,见女儿进来,便斥道:“还傻站着做甚么快让你爹去请医生来”

阿素心里一慌,便答应着往外走。

周夫人却叫住她,只是面朝陈嫂道:“也不用叫医生来了我的病就是这般了一时死不了可是好的话,也难延命了”

周夫人这话,带点儿赌气,可是更多的是灰心,没了斗志,似乎一下子,精力被抽光了。

陈嫂听得心里大恸,这本来是好好的日子,突然又发生这样的事,岂不是折腾人吗

文箐因为前日里有些伤寒,怕传染给了周夫人,这两日请安便减少了。此时在隔壁盘问得文简说到刚才发生的事,一时也急了,不由得怪了弟弟一句:“不是说好了要瞒着母亲,不要说这事吗你这次真是漏口见了。你这个”后面的话看着弟弟犯错误低头认罪的样子,一伸手,发现他满脸是泪,只觉这孩子也真不容易。他哪里懂得,瞒了这么久也实属不易了,自己这也是迁怒。后面责备话再也讲不下去,只得哄他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姐姐也错了,不该这般说你”

可文简的泪却如大雨中的屋檐水,滴落不停,一时也止不下来,哭道:“姐姐,我怕我怕”

他怕什么呢无非是怕姨娘离开自己了,怕母亲一生气吐那么多血,没了母亲,没了姨娘

文箐想着想着,一时又感伤起来,跟着他掉眼泪。听到门外阿素的声音,便十分担心周夫人的身体,只得起来拉了文简去给周夫人赔罪。

等她过去时,周夫人已晓得全部的事了,包括公文中提到的另外的一些事,是文箐从小绿嘴里得不到的。陈嫂仍是请罪模样,正在自责不已。一见小姐进来,便如得了救星一般。

文箐这回亦是老老实实跪在炕前的毡子上,同陈嫂所言一模一样,道是当时见母亲身体十分不好,所以不想给母亲新增负担。

周夫人看她一眼,只觉得女儿当家了,可是又突然她一当家便离自己远了如今是合着所有的人瞒了自己这一件事,日后呢自己这一病还不定什么时候,自是管不了家中事,姨娘的神智越发好起来了自己想着教养了她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日后真见着他们亲生母子疼爱过于自己,那时一时想法纷至沓来

前传109 心底之事谈心

如果说老太爷病逝,周夫人小绿一行到达前已有准备所以打击看来不重的话,那么关于公文早就下达,而且是直接传至苏州周府的,这事用个词来形容,却是比“雪上加霜”还要厉害。

不能不说从周大人被讦告开始,已经有过想法可能姨娘会被如此对待,但彼时周大人尚在世。后来他一去世,姨娘疯了,说不清周夫人当时是悲伤过度,或者操持不过不,忘了此事,还是说周大人的死让她亦害怕不愿再多想此事。

到底是哪种情况,文箐不知。不过此时瞒着周夫人同姨娘,却是她当时提出的主意,如今事发了,她一时也没了辙,只能听天由命。家看来是她在当,可实际上还是周夫人说了算,只能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作商量。

而另一个事者,徐姨娘,文箐不知如何同她开口。文简跑到自己房里来说此事,幸亏姨娘在给文简他们屋里,教黑漆他们写字,要不然

文箐越想越头大。心里也格外不安。

陈嫂服侍周夫人躺下,想着要不是少爷同栓子说什么“休妻”“离婚”的话题,哪里有这桩意外发生便狠狠地揪了自家儿子好一顿数落。栓子喊冤:“又不是我说的。自是曾家娃儿同少爷说话提及的,我”

陈管事见妻子管教儿子,不好插嘴,心想这事少爷在苏州问过自己,那时自己以为少爷不懂事随口一句,没想到却是个记心这般好的。当时要是回答了,只怕也就没今天这件事了。

陈嫂教训完自家儿子,便同自家男人埋怨:“你说,这事谁想到少爷隔了这般久,还记挂这件事”并没等陈管事接话,又叹道,“唉少爷这次想来姨娘还是他生母,他不记挂这事也难”

陈管事张了张嘴,也不好与妻子说实话,只闷头不接话茬。直到陈嫂问道:“你说,这次大雪曾家的房子塌了,你上次提到老房子,会不会亦会塌了”

曾家长房的屋子塌了,当时陈管事还同她提及周家在乡下的老房子,老管家住在那,他还曾带了少爷去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