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素见小姐十分紧张自己,便直接道,“小姐勿紧张。倒也无事,因此事恰被伯母身边的人听着了,自是由伯母当场教训了一遍,不过她倒是气得小病了一场。这两位嫂子平日里没少斗气,总是你来我往的。伯母一生病,他们争着来服侍,只是这次却不没理她们,倒是叫了我过去。”
文箐想到了一个人,道一句:“比起小绿来,想来你是做得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轻松说这些了。”
阿素被夸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用小姐的话来说,小绿便是前车之鉴。往常夫人同我娘没少教过我,便是再不济,不也有你这个军事出的一些妙招嘛。”
姨娘从不晓得自家女儿还有“军师”之能,再说也是极少参与到周家闲谈他人后院之事,此时听得还有自家女儿的关系,想来她也没少同阿素谈日后的婚嫁的事,不禁再一次仔细打量起女儿。总觉昨眼前这个女儿让自己太陌生了,k哪里像个七八岁的童子早早地便关心这些事体来了。好奇之余,亦不免有些心酸。
只见文箐却极认真地听着阿素讲完,好奇地问道:“那用了吗是哪些招我猜猜看,甜言蜜语哄着为上,还是多在面前走动端茶倒水上几道菜式阿素姐,你别卖 关子了,这屋里也没外人,快同我与姨娘讲讲吧。”
阿素见小姐一脸急迫,也不忍卖 关子:“我想着这是试探我的孝心,便只好在两位嫂子面前虚心请教,着意奉承。到得伯母面前,自是说二位的好话,哪一样都说是二位教的。”
姨娘亦在一旁点头道:“倒也好。”
文箐心想对方一方面可能真是试探,看阿素真如五郎所言那般好,能撇下自己让媒人找的亲事,单挑了这么个。也许是给个下马威呢只是没想到做得这般好,便拿阿素煞煞媳妇的威风,打压一下他们,连堂侄媳妇都能做得这般,只会让两儿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更尽一份孝心。于是撇撇嘴,道:“你这是自己费心做事,留了功名的帽子给他人戴。”再看一眼阿素,又好心提醒道,“只是你还得留个心眼。你想你大嫂是官家小姐,而你三嫂则在大富家小姐,个个好似都不错。那你样样都做好了,也难免不会让人心里不好过。谁喜欢哪样都比自己强的人”
姨娘在女儿身边,往常何曾听她说及这些事,亦不晓得她是打哪里得来的,而且说得合情合理,连这个都想到了。自己教导儿女真是不如夫人的修为。
阿素听了,亦是一震,果如小姐所言,那二人正是因为娘家身价,才相互看不过眼,不肯相让。如今她们不过是想拉自己进去作战友,如若真是样样不输于他们,岂不是给那二人难堪这想明白了,忙道谢:“多谢小姐提醒。日后我定谨记。”
文箐道:“你也是新妇嘛。还要帮人去侍奉不是自己家姑的伯母,真不容易。我看,还是住得远一些好点,住得近了,你老得去掺合他们家的事,好好的把你给扯进去,最后得罪了你伯母全家的女人。你那房子何时到期”
阿素听得小姐这问话,显然是个主意,自己也未尝没想过,只是奈何新婚,总得同这个堂伯母铺好关系,毕竟眼下五郎仰仗他们的时候多些。“已付了半年的房钱。”
文箐怕阿素过份担心,也明白自己今日说得过多,只好又安慰道:“不过也别想太多了。五郎毕竟不是他亲儿子,他伯母一家又能奈何再说,你不是同五郎相处好嘛,夫姨同心,其利断金。”见阿素被后面的话说得连耳朵根都发红,只好又转了话题,“唉,还是在娘家做闺女的好。自己再怎么不好,都是娘身上的一块肉。在父母眼里,都是自家的孩子最好。”
她这话,实实是对前一世的爸爸的疼爱的真实感受。不过听在姨娘耳里后,是格外动情。
阿素亦是十分认同。
前传122 人证精
阿素回娘家,给文箐带来的是无法形容的轻松,也算是从心底里发出真正的微笑来。晚上二人同床,闲聊一些旧事,一些故人。
文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翻身侧卧,对向阿素道:“你还记得陆三叔吗便是你上交归宁后不久,他带来了一次归州。我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是来给母亲送雪耳的。可惜母亲用不上了”
阿素听得亦是沉默,只搂紧了文箐哽咽道:“真是难得他如此费心陆家三叔真是”
后来阿素却同自家阿妈提到陆家的人,只是从她嘴里却听得出陆家对小姐极其好感,只是倒也没提什么结亲的事。阿素随口提道:“听小姐道陆三叔家大儿子倒是个极好学且热心的人,为人也极好。他们家自是不晓得小姐已说与表兄了。要是提出来,岂不尴尬”陈嫂听女儿的话后,不以为然道:“我没见着他家大儿子,不过这次同来的还有他家二儿子,道是带出来见见世面。我想他们家也是不敢攀小姐这门亲。要提出来,岂不是落了笑柄除非他们家儿子能中进士,脱了平民,是个士人。咱们家小姐这般人物,天下自是难找得的。”阿素虽也明白小姐实实是天下少脸,只是照母亲这样要求,等人家真成了进士或者状元,岂不一个个都是老大不小的男人了于是难得地反驳母样一句:“听母亲道,莫不成表少爷便日后能中状元进士及第要是没中,也是配不得小姐的么”阿嫂却白了女儿一眼,坚持道:“表少爷是姻亲,自是不能同其他人一般论。”
二人沉默了片刻,直到文箐觉得自己声音正常了,方道:“后来,还是听得这里有个什么习员外的,好象家里正缺这个,我便让他去卖 了。倒是真想同他学种雪耳,这个倒是真赚钱。”
阿素心里想着自己婚事一办,又操办老爷同夫人的葬事,想来家里的钱都花光,小姐才如此为生计发愁。想想自己手里的几千贯钞,突然觉得那钱拿得实在不安得很。
文箐又道:“阿素道,你来看我们,真好。便是有好些事,你去了祈家,也不晓得了。我且一一说出你听。”
阿素自是感兴趣地催着小姐快快说来。这会儿倒是她成了“急先锋”了。
文箐道:“小绿上回来信了,道是肚子都撑得圆了,我们亦不见得,也不晓得到底有多大,只是她信里写道:着实大得很。她如今在夫家倒是有地位了,也搬到咱们以前住的房子了,郭三郎对她亦是十分的好。”
阿素在黑暗中想像着小绿的圆肚子,又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处现下仍是平平的,道:“那就好。她过得好,大家都欢喜。”
说完,却没听到小姐说话,还以为小姐突然睡着了,可是借着油灯,仔细一看小姐正睁着双眼,死劲盯着帐顶。“那帐顶上面可有什么宝物,你瞧得这般仔细”
“唉,要有宝物倒也好了。我只是想到小绿姐的信中,还提到上次杨氏的事。咱们帮了杨氏,也可能真是太站在她份上说话了。也可能不是。”文箐慢吞吞地道,一边想着当日自己如何激愤地主持“正义”。
“此话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