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9(2 / 2)

等来回奔波的时间过去,已经是八月底了。

陈管事同陈嫂还有栓子果然风风火火地回来,道:“小姐,果然看得准”

文箐点点头道:“姨娘那个性子,没看清,是绝计不会说出口的。我想,十成有九成便是那张三当然,他现在是不是还叫张三,就不得而知了。”

陈管事这时道:“常德府那边,我让五郎请捕快们也帮着私下里寻人。只是岳州府这边,咱们虽不熟,只是有钱也能使鬼推磨。咱们便是多花点钱财,打点一下,让人帮着暗中察办察办,便是了。小姐这事便交由我吧,我定把这事办妥,便是翻遍了岳州府地头,也要把他揪了出来。”

陈嫂一个劲儿地在拜周大人与夫人的灵位面前跪拜,口称:“老爷,夫人在天之灵,定要全力保佑,把这恶人早日揪出来才是”

文箐毫不怀疑,张三定是在藏在岳州府某个屋檐下。察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她有种感觉,这人离自己很近。想到梦里她穷追不舍,那人一脸挑衅,她便不由得恨从心中起。如果没有这些拐子,姨娘又何需受得这份罪来

前传127 来人接还乡

文箐想着既然发动了人手,而且张三还是有着那么一个明显胎记的人,应该是很快的。不说三五日,十日内也该有消息了。可是到了九月初,仍然音信全无。看来这找人,真正是海里捞针。

一度,文箐想,是不是姨娘看错了自己判断错了也许张三仍在水路上做活,只是这次偶经过岳州她把这想法告诉陈管事,陈管事亦觉得后一点极为有可能。于是找人的事,也着急不得。

想想乡下的宅子正在建,因为找人,这一停工,要是到了冬天都下雪了还没建成,岂不又得误上一年陈嫂着急房子的事,毕竟不能让小姐少爷每次去乡下,挤工人的房。文箐忙让陈管事还是回去看顾房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总得慢慢来。文箐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没两天后,突然有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一四十来岁的汉子,着的是青绸直裰,后面跟的是小厮。一口苏州腔。

文箐哪里识得来人,陈嫂上街买菜尚未归家,要不她也许认得。可来人见着了文箐,眼睛一亮,十分热情,开口就说:“原来侄女已长得这般大了,越发想当年你离家也不过才三四岁我是你三大伯啊,同你爹一辈的,在族里按序是排行三,你叫我成伯就是了。”

文箐点点头,想来他名字就叫周成了。递了水过去,躬身道:“成伯。我年纪小,不记得苏州的人与事了。如有怠慢之处,请见谅啊。只是,成伯此来所为何事”

成伯适才是眼不错地看着文箐,差点儿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他什么至亲人一般,不过她总觉得这眼神有些不对劲。这时,成伯亦环视了一下这光涂四壁仅只有桌椅的厅堂,叹了声,道:“你们流落此地,也是艰难啊”

这一句,让文箐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多谢成伯关心,眼下还过得去。”

成伯点点头,道:“你家姨娘呢管事呢”看来是没见大人,不说明来意了。

文箐心想,自己毕竟是年小,谁会相信自己当家只得道:“姨娘自是不方便见客。管事在乡下盖房呢。陈嫂适才上街买菜。成伯有事,只需同我讲便是,母亲大人去世后,自是由我来操持。”

成伯一惊,道:“你这小小年纪,竟也晓得当家你过来,且让成伯好好看看”

文箐何曾见过这般亲切的男人就好象前世里一个父辈的尊长一般。虽觉得不合适,亦走了几步,靠前。

成伯好一番打量过后,道:“真正是难为你了。既如此,我便说说。你爹既然客死他乡,自是要回到祖坟才是。我呢,这次便是来接你们姐弟一家还乡的。这里有你四叔一封信为凭。”

文箐接了信过来,她哪里晓得什么四叔的笔迹虽是上次周老太爷生病时,四叔亦执笔写过,可是她只是听说,并未产留意笔迹一事。故此,一时也无法判断来个身份真假。

另外,也没想明白为何突然苏州那边就派人过来接自己了。想当初,虽然苏州老太爷病重,也只是派了管事过来,何曾派了父辈亲长过来相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展信一看,信写的是给陈管事的,大意是:“家中三哥正闹着要分家财,只是自己想来不合适,无论如何,侄儿文简也是周家之后,怎么也得分一份子。再说二哥魂魄客居异乡,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趁此时快迁居回族里,才是正理。同得族里说及此事,都道尽快还乡才是。本欲亲自去迎回二哥二嫂灵柩,带回侄女侄儿。奈何,一时意外,腿摔了,如今有疾在身,自是无法亲去。只得请了族兄相助”

文箐见这信写得十分动情,想来这四叔虽与三叔同胞,可是却向来不和,如今是为二房打抱不平了文箐记挂姨娘之事,心想,这要回去了,是好事,可是她如何自处既不能呆在周家,又没有娘家可回,难不成孤身一人赁了房子,还要到处在苏州听闲话很是发愁。

文箐折好信,道:“多谢成伯与四叔心意。只是我们现下尚好,一家人仍能住在一起,虽无甚么积蓄,只是买了几亩地,倒也饿不着。”

周成却一摇头道:“这话可不能这般说。想来弘弟与弘弟妹离世亦有遗言,定是想要再返祖籍,让你们姐弟认祖归宗,哪能寄居异乡僻壤过日子再说,周家族里也不容许此事。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文箐没想到这成伯真是好口才,抬了周大人与周夫人的遗言,又说族里的名声,哪一个对于她来说,都是大帽子。“成伯所言,文箐未曾没想过。认祖归宗,能回故里,有族亲相庇护关照,自是莫大的好处。只是,实不相瞒,我四叔虽在信里未曾提及关于朝廷公文一事,若是我姐弟护了父母灵柩返乡,那日后姨娘如何自处信中未提,不知成伯是否有过思谋可有成全之策”

周成一愣。关于徐氏,早就不在族籍上了,这事看来这边完全不知情,不过,这边看来如今没了正室,显然是极为看重姨娘,毕竟是生母关系。文箐这一问,把他亦问傻了。可是他也不糊涂,只是严辞道:“那依你之见,是要在这里候到你家姨娘”后面的话意思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