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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来了,改变不了,又能如何呢怨天怨地,管什么用就是求天都不应,更何况是埋怨它

此事到底是没有同文简讲,只是道要回苏州了。文简晓得日后要常住苏州后,对苏州有抵抗情绪,他对周府的人没有十分好的印象,尤其是心爱的小狗 没了,他认为那不是个好地方。哭着道:“为何要去不去在这里好不去这里还在盖新房子,有塘有鱼,有鸡有猫,好得很我不去苏州爹也埋在这里,我不去”总之,一口一句“不去”

最后陈嫂好言哄道:“少爷,老爷同夫人都回苏州了,便是姨娘与小姐也要去的,难不成少爷一个人在这里养鸡养猫”

文简听得姐姐也都回去了,一时傻了。没了依靠,可是仍然坚持,一赌气道:“我就一个人在这里我不管”

事后,文简又来找姐姐,低声郁闷道:“姐,咱们真要去苏州不去不成吗苏州的人,不好。我不去”

文箐没想到这孩子的直觉这般灵敏,都晓得“苏州的人不好”,可是不回去又如何呢正如姨娘同成伯所言,文简终有一天要归乡的。如果自己坚持,让他从此从族里分离了出来,也许,等到他长大了,他的思想还是古人的,到时定也要怪罪自己今日之坚持。想想三叔同四叔,便是一母同胞,还“亲兄弟明算帐”,甚至大吵而至腿伤。自己无法替文简作这个影响他日后很深的决定,只能将这个判断交由生于古代思想亦是古代的陈妈同陈管事。

陈管事是接了信后,回来。考虑了很久,他言少,不过只讲了重点,果然所虑亦姨娘所说一般,此次不回,日后老爷与夫人进祖坟一事,定是波折丛生,更是涉及到少爷将来。

这意思,也就是要回了。

可是既然要回了,自是这屋子要处理,那乡下的房子如何办再有就是要迁坟,一系列的事都要起动,非是说打包了一点行礼,便是能即刻动身得了的事。

文箐问陈管事:“乡下那房子盖得如何了”

陈管事道:“再有十来天,就上梁了。”

上梁这事,在建屋过程中极为重要,意味着房子基本成了,只差盖瓦了。需得大庆。文箐道:“反正钱也花出去了,便让工人还是盖好吧。咱们搬走的日子,既已看好了,定在九月十八日,想来那时屋也盖好了。”

陈管事道了声“是”。

文箐对这个老实的一心为主的管事的评价甚高,亦十分感激他对周家的付出,尤其是他十分尊重自己的决定,觉得这人相当不易。“房子盖好了,便送阿素姐吧。那地也不要卖 了,一并转于阿素姐。”

陈管事忙拒绝道:“这,这可要不得她的嫁妆已不薄了。咱们这房子一盖好,便是连地一起转卖 ,必也是个高价,又是块风水宝地。毕竟这一搬迁,只怕帐上银钞也用得差不多,需得这笔钱来伴身才是。总不能就一文钱也无的还乡,万一到了苏州,分不得产业,可如何是好”

文箐点头道:“陈伯所虑甚是。我亦作如此想法,故此才不卖 。要卖 也只卖 这处房便是了。万一,苏州不好呆,我便携了文简,还能投靠阿素姐。阿素姐比小绿同我更亲近,另一者归州一路行程实是凶险,我实是不愿过峡。想来有阿素姐这么个落脚之地,于我,更是心里有个依仗,就是山穷水尽之时,我亦能回到这里,不用担心流离失所”

陈管事没想到小姐已想到这一步,而且所思谋甚细,把这个地方当作最后的一丝依靠了。这番话,显然是小姐心底之全部信任所在。自己一家能得她如此地托付,只求能保她与少爷一切平安周全,不要真到这一步才是。可是,谁也料不得来日如何,做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心中不免越凄楚,奈何自己是家中唯一男人,丝毫也不敢表现出来丁点痕迹,只安慰道:“小姐也无须多虑。适才也只是我想多了而已。想来事情都是极顺利的,万不会有那个不如意的再说,三爷也不是个坏人,四爷更是好相处的。顾念兄弟之情,手足之谊,总是会重视这血脉至亲的”

文箐摇摇头道:“陈伯,咱们要是想靠三叔四叔,我不知道能靠多久。周家既是大族,若真有个行差踏错,只怕三叔四叔亦不能保我周全。再说,我虽不详知三叔人品如何,四叔究竟好坏,自是不能多加以妄断。可是我亦晓得三叔那好财性子,若是有一日犯事,只怕我等反而受连累。我本同他不亲厚,如今却要靠他脸色吃饭,这亦不是我之本性。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我却是明白得很。”

陈管事无言。小姐所说,哪条都是极有理,所思更是缜密。周家之大,族规之言,不到内里,外人只知一切看来极好。谁能晓得一个小事,可能就是罪由

回房叹气。陈嫂在后面,嗫嚅道:“那日周成来,我以为能还乡对夫人老爷是好事,不免高兴得紧。只是没想到这事把姨娘逼到绝境我好似办错了”

陈管事转身问道:“姨娘如何说了”

“姨娘对小姐说,小姐和少爷若是顾念她之故不回乡,她便在岳州寻个短见”陈嫂一边看自家男人脸色,一边吞吞吐吐地道,“我知她刚烈,可哪里想到她这般如今,你回来,回去一事看来小姐也是定了。我才松得一口气,要不晚上这院里有个风吹草动,我都吓得不轻,生怕姨娘”

陈管事跺了一脚,道:“你啊回乡哪里是好事你以为小姐没考虑过夫人当初没考虑好这事哪值得你高兴成那样半点不看姨娘与小姐的忧虑”

陈嫂悔道:“族里派人来接,这也算是给咱们二房一个面子。如今本来是骑虎难下回去不好,不回去亦不成。我还不是想着老爷归祖,少爷回族里日后也好说得上话。若是此次不回,日后少爷成年后,想在族里为姨娘百年后之事说得一句,也无插嘴的地方”一边说,一边哭。心想自己亦不是单纯只为夫人所想,只是怕日后,连少爷都没个着落,更何况是被公文都判了的姨娘

陈管事想着姨娘的事,还有些瞒着这里的一干女人,在苏州,可不是这般简单的事,自己也是有所虑,一直以为时机未到,所以没说出来。如今,更是不敢说出来了,一说出来,小姐要晓得了,那还不

他长长地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抚着额头,听着自家女人小声哭泣,不禁也没脾气了,只道:“你也别哭了。小心眼肿了,小姐又要担心。你想的,我早就想过,可是算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再想下一步如何吧。不过好在当年夫人给你我的工钱亦不薄,咱们除去花销用度,置的那个铺子,总还是能顶顶,够咱们同小姐少爷吃的就成。到了苏州,便将那些再返给小姐同少爷,总不至于让他们看三爷的脸色吃饭。可惜,老太爷去世太仓促了,有些事我才一回苏州府,还没来得及张罗,三爷又看顾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