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箐忙到院里同她道:“既已做好,你自去忙你家里事。我晓得如何生火,也能做得一两样菜。你也无需挂念这里。”
此时,周成已走出来道:“休得罗嗦,箐儿既让你归家,你且归家去罢。我正要请侄儿侄女上街一耍”
邓嫂感激小姐的体贴,又见周家这个族伯都发话了,也不敢多停留,忙回去了。周成与文箐又在为上街一事东拉西扯。
最后还是姨娘出来同周成道:“多谢三伯如此关照,只是箐儿还需得帮我整理些物事,明日便要去常德,待到从乡下归来,只怕亦无时间再来收拾。”
周成怏怏不乐地甩了甩袖子,带了一肚子不如意,走了。
文箐长出一口气,关好院门,回头冲姨娘道:“也不知道这回子拒绝陪他上街,算不算得罪了他一回只是我实实不想”
姨娘也闹不明白这事,不过她是见文箐不想去,才特意出来的。此时也不免问道:“你不是一直就想上街耍的吗今次有了这机会,怎的反而推了”
文箐长出一口气,对姨娘道:“这三伯,也不知葫芦里卖 的甚么药你说,他又不是有求于我们,用得着今天这么讨好我我越想越不对劲,真是怕了他。便是陪他吃一顿饭,弟弟都不曾吃好,更何况我再上街我可受不了了”
姨娘仍劝道:“你三伯待你们姐弟倒是极好的,对你亦十分关照。不说别的,仅是千里来接咱们,便是这人情日后到了苏州你且记着。他待你好,我益放心,想来日后在族里还能帮你们姐弟说得几分话。多一个人相帮,便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文箐虽以为此言有理,不过却不能做到对周成感恩,最多也只是表面应付罢了。说不了来原因,只是直觉。他对姨娘只是可有可无,甚至倨傲得很,可对自己却表现得十足慈爱,实在是讲不通。难不成,自己就那么人见人爱她自认不敢当。
如今他给自己这般好意,于他来讲是长辈,用不着讨好自己。也许,是在算计回苏州后的某些利益呢虽不清楚这族里名堂,不过她仍是不能相信于他。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结果她这么一说,姨娘也乐了,道:“你这说的甚么胡话哪有这般说族伯的。他一番好意,到你这里,怎的都成了坏心眼。”说完,自己也叹口气道:“不去也好。你们要上街去,我亦担心得很。”
文箐一下子也被她这一说,想起每次上街都没遇到什么那事儿。心里也不禁一沉。见姨娘直摇着头进了屋里,只好马上跟了进去,道:“我晓得姨娘担心得紧,这不,就留在家里陪姨娘了。”
文简亦在床上翻起身来道:“那个讨厌的三伯走了”
前传132 事发变态
这章挺灰暗的。请亲们作好心理准备。胆小的勿要点击了。
姨娘轻轻打了他一下,吓道:“休得胡言那是你族伯日后到了苏州,万万不得如此乱说话小心跪祠堂记住了”
文简给吓住了,一缩脖子,闷闷地道:“晓得了。再不敢了”不过小小孩子,心里却想道:既如此不好,姨娘同姐姐为何还要自己回苏州既是个打人的地方,不去,就好了。
文箐听到,亦吃了一惊,问道:“不过是孩子无心之语,难不成真跪祠堂”
姨娘见儿女这般小,对于世事哪里能懂得那许多,这要以后自己也不在他身了,也不晓得他们要如何艰难地长大。有了这想法,心里越发痛苦。只面上道:“这是不敬尊长,不分尊卑,非议长辈。如何不是一条罪状只怕板子也免不了。你们小,便是手板上挨上些打是肯定的。跪祠堂,再上门告饶到时你们没有大人替罪,就是陈嫂也免不得一起挨更重的板子大家里的规矩,哪样都行差踏错不得”
文简认认真真地听着,半点儿不敢再动。好象动一下,便要挨打一般。文箐见他这般可怜,不免安慰道:“无事。咱们到时不出自己的小院子,不去多理会人家的事,再说,还有姐姐会看着你,不让你犯这些小错的。”
姨娘亦摸着文简的小手道:“日后到了苏州,切记,定要听姐姐同陈妈妈的话不得胡来也不得任了性子哭闹。一个人不要乱跑,只在自己院里呆着,不要同兄弟们争吵”
文简可怜兮兮地道:“晓得了。姨娘,你讲过很多次了。我都背得了”
姨娘便道:“我是怕你一不留意,忘了。现在再讲一次要不,你好好背来给姨娘听”
文简背完,末了还想着周成的事,问道:“那个三伯晚间还来吗我不想同他一起吃”他是记住了,不再将“讨厌”这二字。
文箐心想,他要来,文简不愿陪,自己更不愿。看来,晚上只能去找吴七来帮着挡一挡了。
也不知周成是不是晓得厨娘晚上不来了,所以到了晚间,也不曾来。娘仨只好简单吃几口,给他留出来,放在灶间。
一直到了二更了,也早该入睡了。姨娘带了文简睡在里间,文箐在外间刚要脱了外衫,突然想到院门只是虚掩,一直还未上栓。
且在这时,便听到院门处一阵响动,不会是门没关,便真来贼了吗吓得她也不敢开门出去,只张了耳朵,屏气凝神细听动静,接着传来的是厢房里一阵乱响。
虽然胆战,不过仍然惊疑中悄悄支开旁边的窗户,露出缝来。清淡的月光,洒在地上,远远的,院门被推开,在晚风中吹得一晃一晃的。左面,厢房里,却是黑漆漆的。
文箐心道:“不会是来了贼吧还是周成又来了”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