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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韧这才明白过来他要提酒出来的缘故,心里有所感,也甚为关心,拉了他一旁问道:“庆兄弟可有想好如何个卖 法了在哪处卖 ”

文箐看他态度很是诚恳,目光很是担心,便道:“我思来想去,除了用饭,这剩余时间也不多,又不识得这里人,不如找个酒家卖 了去。”

席韧点点头,欣喜地道:“果然是好头脑,虽然如此,价格会低了些,但能一下子卖 掉便也轻省些。如此一来,便是用饭卖 酒两不误。你且勿忧心,我这便让我家雇工去打听。庆兄弟年纪这般小,却如此有济世头脑,实在令为兄甚为佩服。”

文箐见他说话有些文绉绉地,但性情上又有些爽快,且为人又热情,如此为自己着想,内心很是感动。后来又听得夸自己,便有些不好意思,口里只道“届时烦请席大哥多照顾一二”。

席员外已是听得,心里暗暗赞许。于是,便带了两个下人,连同自家儿女加奶娘,及周家两个小的,一行八人便上了岸。

柳山镇不大,但作为镇,规模也不小了。有好几间客栈酒楼,且生意看起来都不错。席韧冲文箐挤挤眉,道:“阿庆兄弟,这可是有名的地方。相当年,东坡居士一首赤壁怀古,从此,此地闻名。如今,无论是文人学子,还是莽夫壮汉,路过此地,不免都来此一游。这些人物,酒自然是遣怀之物了。”

文箐听得他这般介绍,到最后,居然学是为自己的酒着想,不免亦忍俊不住,“吭哧”笑了出来。

席韧见他终于不小大人情况了,倒是有几分童子的单纯,不觉亦笑道:“故此,小兄弟,勿要担心你的酒,没处安置了。”

文箐冲他一弯腰道:“如此,有劳席家大哥了。”

“好说好说。”一口承诺下来,只过一会儿,便佯怒道,“嗳,我说你也太不厚道了。不是你自己说要卖 酒的吗怎的推到我头上了”

文箐同他打闹几句,一时倒还真忘了先前的烦恼,不知不觉中,便也跟着席员外进了一家“八方客”酒家。

席员外要了个大雅间,自有小二就当贵客迎上门。文箐觉得在古代作顾客,真正是享受至尊上宾地位,上次在荆州如是,这次同席员外相处,更是。

小二见客人自拿了酒水,也不多说。可是再听得席员外问他:“你这店里可有上好的水酒”

小二自是点头哈腰道:“本店的招牌酒便是醉里香。客官可是上得一壶来”

席员外点点头,道:“你且上一壶来。苦是不好,我可是不算酒钱。”

小二心里发苦,看来这不是个好主顾,只怕是上门来踢铺子的。一时忙应了,急急地去叫人来上菜,自己却同掌柜地低声说了此事。掌柜自信自家的酒不差,只让他上酒便是。

文箐心思不平静。说实话,她是没心思多吃,只不过是席家诚邀,不好过多推拒。适才在席家人面前卖 了嘴,酒要是没卖 出去,这不等于自打耳光了让人看轻了,也不好,她不想给席员外一家印象是:这是个小小年纪便好吹嘘的人。既然不想被人看扁,便有了些计较,难免不患得患失。

菜很快上了。席员外只是招呼文箐兄弟二人自便,休得客气。

席韧见他还有些拘束,想他年纪小,也认为自然。便也说得一两样笑话,将气氛活跃起来。倒是席柔,在奶娘的侍候下,专心专意吃得一两口,便逐渐尝出哪个菜式合了她口味,一味只挑那一样,其他菜式也不愿多吃。

席员外也放任不管,径直去提了酒壶。结果还是旁边儿子机灵,立马就起身去端了壶,给自己爹倒了一盏。席员外眼含赞许的笑意,让儿子安心坐下陪小兄各异饭,自己端了酒杯,略低头闻了一下,道:“酒香浓。”又喝得一口,点点头道,“味绵长”显然是在品酒。抬头见文箐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便也一笑,道:“小哥可是品得酒也喝上一盏”

文箐忙摆手道:“员外客气。小子我实在不懂这个酒,滴醉便罪。如今为父母守孝在身,更是吃不得。”

席员外听到“守孝”一字,更是一愣。想着他适才也未曾夹荤菜,想来也是个克尽守礼的孩子,不由觉得自己有些过意不去,语含歉意道:“多有唐突。那这酒便撤了吧”

文箐哪里能让人家跟自己一样急道:“员外,使不得。你要是把这酒撤了,岂不是我兄弟二人让员外一家败兴了再说,我这孝,如今只顾着能否好好生存,哪里还能顾着酒肉员外这要撤酒,想必这菜也得撤了,岂不是我让员外一家都吃不好饭了那实在罪过。这还如赶了我们出去”说罢,起身作势要去牵文简。

席员外也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执着,心想自己要真是撤了酒菜,只怕他还真能告罪出门,倒是自己下不了台。于是便笑道:“小哥休得急。如此,我便独个喝酒,你也且自便,陪了我们一家慢慢吃来。如何”

文箐亦陪了笑了脸道:“多谢员外体谅。员外这般迁就小子,我自是感激不尽。这便以水代酒,敬员外同席大哥哥”

席员外见他此时倒是大方得很,且说赔罪便赔罪,十分有担当。心里更生了好些好感。又为他早年便丧父母,心里稍感难受。只是也不提及这话题,反而道:“你不是要卖 酒吗如今可有打算了”

文箐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道:“不瞒员外,小子我也不懂得这邓大伯的酒同店家的酒,到底相差如何,怕是不好定价。定低了,邓大伯以后怪我。定高了,又怕卖 不出去。适才员外品过酒店家酒,不知以员外高见,这两种酒可有高下之分了”

正文 正文08 卖 酒二

席员外见他办事并不是个着急眼前的,反而是有条不紊的,显见沉得住气,不由又多看他几眼。只见他吃相十分文雅,半点儿不下于自己儿子表现,又是极其照顾弟弟,而且不露分毫磕绊,想来亦是照顾得熟了,便得心应手起来。再看小小的阿简,亦是不哭不闹,碗里哥哥夹了甚么,便是吃甚么。他哪里晓得文简也是娇惯的,只是如今亦有些明白眼下没得依靠,姐姐在进酒家前,亦嘱咐过不许哭闹否则没得吃要饿饭。这般情形下,席员外拿他同自家女儿相比起来,自是显得女儿太过于娇养了些。“好说。各有千秋吧。邓大的酒香,常喝之人晓得是酿制后再加料,所耗时间长;而店家这醉里香,乃是原料一起酿制,想来时间少,香味亦不一样。有道是:如各花入各眼,且看各人爱好了。”

他后面说得极雅,文箐心想真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下,总算晓得席韧原来是受他爹影响颇深了,说话都是一个调调。文箐站起来,同他行个了礼道:“如此,有员外这句话,我心里亦有点儿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