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大喊:“我们”
正文57 慰籍1
且说小黑子还要再往上加钱,却被文箐阻住,接了口过去,道:“我们不要了管事的,既然郑二爷十文一个,恭喜你我们没有郑二爷家底,自是不再竞价多有打扰再会”拉了弟弟同小黑子道:“走咱们既来逛逛,又不是寻滋斗事的,去鞋铺”
这话说得,屋里另二人脸色红涨,尤其是郑二爷。
陶管事闻言,虽然心中有愧,只是却喜得头上大山没了,自是相送到门口。转头对着郑二爷笑道:“这三人年纪小,难免不知高低,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爷。二爷莫要同他们三个计较。适才的价格,自是不作数。”
郑二爷正斗得兴起,哪里想到人家却突然不接招了,反晾了自己在这里自己还想着狠狠教训一回人呢,哪里想到人家抽身而退。这时怒火更是大涨。
可是听到陶管事这话一出,也寻思这要传出去,自己同三个小童抢货,自是没脸。此时亦冷了脸道:“这三个,又是哪里人”
陶管事又哪里晓得,适才自己也有心试探,奈何那小童嘴紧得很,还是无意中透片断,也拼不出来。便道:“说的是祖上京官,编过永乐宝典,小的两个姓周,大的那一个姓陆。”
郑二爷听完,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变色道:“不好要真是姓周,且编过永乐大典,那只怕至于姓陆的唉呀陶管事,今天这事莫要让他人知晓。我这有事,先走一步,你们东家要是再来,道我过几日再与他另约”
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陶管事看着他车轮滚滚,扬起一片灰尘,掩面进屋,一屁股坐在椅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京城大员之后那自己岂不是得罪了这姓周的且看他今日说不计较,难免”
他是越想越发冷,想要出门,突然想起案上的药膏,忙又找出个十分精致的瓷盒,换妥,急急地也出门去了。
话说文箐他们三人含怨带怒地走出魏家窑,且到了街上,也没少争嘴。
小黑子埋怨道:“你也太胆小了真是从小后宅长大的,胆子这般我且问你,适才为何就要让于那大胖子明明我们占理”
文箐停步,看他一眼,道:“我胆小是,我不如你胆大,不知高低可我知道钱袋里的钱到底有几个。你要与他一直斗钱下去你我哪里有几个钱在身上便是卖 了我们三人,也没有人家郑大胖子腰粗既知不如人,何必非要与他斗下去岂不是自讨苦吃自己是块豆腐,还非要往刀上撞去”
小黑子仍是不停地怨道:“那都怨你。早先你说胭脂盒,便谈妥罢了。非看甚么盘子,说了那许久的制陶绘陶,又有甚么用要不耽搁,自是立契成交了,便是鞋也买上了”
文箐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增长一下见识,来了这个地方,自是好好开开眼界,所以难免不打听一些事情,再说,那套盘盏确实是好便是自己眼下买不了,现在打听清楚了,日后来买也不是不可能。谁想到在立契时,杀出这么一个拦路虎来还是个气大财粗的自己小棍似的胳膊哪里斗得过人家桶一样粗的大腿买不到胭脂盒,还平白被人打压,在陶管事那里明显看到差别对待,也自是一肚子火憋着。可是形势如此,心里再不平,又能如何便是被人打碎了牙,此时也只能往肚里咽
她牵着文简快步走,文简自是踉踉跄跄,急得直叫:“哥”
文箐这才晓得自己有火发不出,倒是苦了弟弟,直道自己不好。
小黑子见文简因自己同他哥吵架被连累,又看他要哭的样子,便伏下身子来,道:“来,爬上来,我背你走。你哥心情不好。”
文简看看他的伤脚,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文箐心想,你既知我心情不好,何必还在我耳边不听唠叨适才的事有心发作,却见得他脚因前面没有鞋面,白色的袜子露出来,已被泥尘染得全是灰扑扑的。他这一路,只怕走得亦是痛苦。心下一软,到嘴的话便自动变成:“脚还疼吗”
小黑子一笑,道:“不痛。这比适才那郑大胖子欺负人,受的气要好得多了这点小伤小痛的,咱们男子汉,最受不得便是胯下之辱今日,我可是记住了来,我背你,简弟”也不顾文简挣扎,愣是一把扛了他到背上,几下调整,方才背好。
文箐也挺不好意思地道:“适才,我真不是生你的气。只不过,咱们真要同他斗,那真是同鸡蛋碰石头一般。实在是相差太悬殊了。再说,用你的话来讲,便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今日没钱,让人看不起,总不会穷一辈子吧”
小黑子听得直点头,道:“咳,那个,是大夫夫,能屈能伸吧。庆兄弟这般想,便是好。你要真有气,冲我撒便是。谁叫我是大哥呢”说完,一抖背上的文简,逗道:“是不是小简弟你看大哥我多好”
文箐其实心里还是窝火,文简不懂事,根本帮不上忙,小黑子人家又没错,自己也冲他发过火,总不能一味把他当出气筒。想想发泄一途,没得办法,只能购物。便小声道了句:“算了,没买成胭脂盒,正好有钱买其他的了。”
文简见气氛好转,亦收了泪,笑了一下,在小黑子背上叫道:“驾快跑驾”
他这一声,小黑子果然听令似的跑起来。
文箐跟在后头,亦是小跑着,叫道:“小心脚,别再磕伤了”
小黑子气喘吁吁地邀功道:“唉,我为了你们兄弟俩,这也是作牛作马啊。今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庆弟啊,看这辛苦份上,这鞋也该换双象样的吧棉花要多一点的,厚实一点的”见文箐光笑不吭声,便又继续说服,“再说,我方才也不是没功劳啊,虽然没买成,可是对付那管事的时候,我配合得不错吧”
文箐想想,觉得他果然不愧市井摸爬滚打出来的,有几分机灵。笑道:“就你,那张嘴,满口跑火车,差点儿露馅,我还没说你呢。”
“甚么火车要能喷火,我也乐意当街耍一把啊。可我再胡说,也没有你那般能胡说。你适才说甚么祖父编过什么了不得的书,把管事的吓得我不过说是在当京官而已编也没有你那么编得厉害”小黑子觉得庆兄弟胆太大了。
文箐闷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