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5(2 / 2)

沈吴氏抹着泪,亦劝道:“母亲,莫要悲痛过甚,伤了身子。如今,箐儿简儿都千里能归家,想来是老天爷开恩了,母亲在菩萨面前的许愿,应是老天爷也听到了”

沈老太太听得,由着孙女儿给自己擦了泪,点头,开始感激菩萨保佑,念起了,虔诚的祈拜。其他人也只能一应跟着跪倒,叩拜。

过了会儿,从蒲团上起身,沈老太太冲他们摆摆手道:“你们且下去吧。我今日也得替亲家少爷与小姐多诵些。”

文箐在心里舒口气,这老太太不是个刁钻的人,可是开口闭口同人谈佛,谈菩萨,也真是难受得紧。如若自己寄居三舅母家,那岂不是早晚至少要听两回佛法

早饭同沈吴氏一起用的。沈吴氏便是细心打听文箐文简两姐弟的饮食习惯,唯恐一个不周,有所疏忽,问得极是细致。这种体帖与周到,令她有些难以适应。

在饭桌上,文箐亦是轻轻喝粥,半点不敢随意。引得华嫣直问:“箐妹,平日里喜欢粥厚点还是薄点”

文箐微笑:“都好。平日里倒也无忌口,在家时都是陈嫂做甚么,我们便吃甚么。”

沈吴氏闻言一愣,手里筷儿在碗碟上打了个转,将一块素鸡夹了放进文简碗里。

文箐又喝得一口粥,暗怪自己适才说话还是有错处,不说“在家”多好,日后定要记得说个“先时”便可。可是她这边才自责完,文简却是咬了沈吴氏给夹的菜,傻傻地问道:“舅姆,这是甚么鸡怎的同我在富阳吃的不一般”

文箐舌头便被自己牙磕了,痛得差点儿叫出声来,亦不好说话,更不好责备他语出无状。这傻小子,还记得在富阳时,郑家晚饭做的便有鸡,他一下子吃了两个鸡腿。

华庭本来是男子,按理是不同于席,只是他向来说一个人吃饭,实在无味,尤其是来了表弟,更是想同母亲一起用早饭。此时听得表弟问得天真,便道:“富阳的鸡有甚么不同”

文简咽下一口,放下筷子,恭敬地道:“最好吃的是还是姐姐做的鸭子。黑子哥哥,都说好吃。”说完,脸上得意之色尤为明显,转头看向姐姐,希望得到认可。

华庭却是听得一乐,道:“表弟,这是素鸡,不是真鸡。”

文简“哦”了一声,好奇地问道:“素鸡长甚么模样”

华庭差点儿哈哈大笑,只是看了眼母亲,又把咧开了的嘴慢慢合拢,拾了筷儿,道:“饭后我带简弟去瞧。”

华嫣却是有些赞叹,道:“箐妹这般小,也会下厨了莫有厨艺甚好”

文箐脸上通红,心里大骂文简:这几日里说让你讨好舅妈一家子,也不是这个讨好法啊千叮嘱万嘱咐,唯一忘了让他切忌不要说吃的荤食。如今,竟是败在这点上。昨天见他们过小年,也不曾吃荤菜,想来是守制禁忌,看来这里终究不是原来的岳阳或者归州的周家。

她闭着嘴,在口腔里动了动舌头,发现不那么疼了。只是人家要守制,自己却是有苦莫辩,总不能抬了逝世的周夫人来说事吧。只得尽量婉转呈清事实:“表姐误会了,我笨手笨笨脚的,实在是不善厨艺。那道炸鸭,也只是在别处偷学来的。那日在南昌府同一个恩人道别,为着答谢,故而当时献丑。只是我弟他是第一次吃得那种,才这般说。”

沈吴氏认真看一眼外甥女,却是有所思量,温言对文简道:“简儿可是吃不惯这个那改日舅母让人去买了鸭来。”

文简听了,高兴起来,又吃了一口素鸡,道:“舅母,这素鸡也好吃。”

文箐被他气个半死,早说这句不就好了,无奈地看向弟弟,轻声哄道:“简弟,舅母恩赐,要说谢。”

文简抬头,放下筷儿,恭敬地道:“简儿谢舅母,舅母万福安康”

沈吴氏没想到这小嘴儿倒是真甜,也露出甜甜的笑来,道:“哎哟,我这外甥啦,可真正是会说话啊。庭儿,你可是远不如你简弟”

气氛终于十分温暖起来。

文箐长舒一口气,恨死弟弟这张嘴,也爱死他这甜言蜜语了。自己教的,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左右参半

正文89 迂回打听1

饭后,华庭因为男女不便,虽有心想与姐姐一道同表妹一起呆着,可是想想祖母嘱咐,不敢违矩,便要带文简到自己屋里去。

奈何文简怕生得很,十分防备,只拉了姐姐的手,不肯与表哥去。最后,还是文箐哄得他“表哥带你去解二十一巧”,并一再保证自己在屋里忙完事,一会儿去找他。

华庭笑道:“表弟也真是乖得紧。这般,谁还拐得走”

这话说完,便发现自己说错了,马上收声,十分无措地看一眼众人,道歉后又低头。

幸好沈吴氏已离开未曾听得这句,华嫣只训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带了表弟出去,莫要到外间吹了风。

文箐见他们对自己也是小心翼翼,心里感慨不已:人与人相处,岂是一两句话培白便能道明白的总得有一个相互适应过程。故而,对于华庭的失言,她反而倒是感到欣慰,这样才自在些。

且与表姐回房,才发现铃铛她娘胡婶已经把昨日卸下来的行李全搬了进来,把个房子居然也放得快满当了。文箐也没想到,这一路且行且卖 也且买,一旦平铺开来,也有得这许多物事了,难怪一辆马车放进去,自己同简弟坐在里面,也觉得挤得紧。

华嫣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一个巨大包袱,文箐不好意思起来,解释道:“我先时路上盖过人家的被子,长了虱子,便不敢用外面的了。故而,路上有人赠得被子,才睡得好觉。没想到,倒是挺占地方的。”

华嫣看得有些愣神,心里再次纳闷起来:表妹不是逃难来的吗怎的倒象是搬家似的“那这被子,要换了床上的吗”

文箐生怕她误会,忙道:“嫣姐,舅母给我置办的自是极好的。我自是睡得香甜,不用换的,不用换的。再说,我这一路盖过的被子,也是脏得很,过会儿且得拆了,浆洗了才是。说不定还有虱子呢,昨日只除得身上的,这被子衣衫,也得洗了才是。”

华嫣点头,认定表妹极爱洁,便道:“箐妹喜洁,自是好的。稍后,我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