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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算盘一拿来,文箐才终于明白华嫣的算学功底实在是太差,一问才知从年初才开始学算数,而且算学启蒙里的加法口诀都背得不清不楚,更不要提什么减法与乘法了。看来是基础差,没学会迈步,哪里能学会跑只得手把手教了她一阵,又把口诀一一写下来,直到她点头说是领会了。文箐看着她那如蜗牛行进般地速度拨弄算盘,也是无奈,“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这法子既然说是会了,那只能靠她自己多练了。

文简在旁边听着,比她有功底,每听一个简单的二位数字,十之五六都能报出正确的答案来。故而,华嫣在记帐,一边念着数字,一边拨弄着算盘,文简听得一笔,特别实诚地道:“表姐,这个不对”

华嫣一惊,脸上有些发热,只尽量让自己正常发声,哄道:“哦你且同表姐说来,可是哪里错了”

文箐皱一下眉头,冲弟弟直挤眼,呶嘴儿让他走开。可是她这番表情白做了,文简根本不曾瞧见,只认为表姐态度可亲,既得了表姐好多夸赞,更是高兴地道:“表姐,你适才说的八十一,减去四十七,只余三十四,不是四十四。”

华嫣再一算,如表弟所言。连耳朵亦发红了,道:“哎呀,简弟就是厉害”

文简开心了,更为炫耀地道:“这个不算我现在都开始算一百以上的了”

文箐听得他真是童言无忌,实在是替他脸红,又怕华嫣心里难过,便道:“嫣姐,莫听他胡言,他帐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呢,哪里能说得了帐。简弟,大姐在那算帐,你非得站旁边说三道四,这才让表姐分心算错的,快过来,莫去捣乱,好好择花瓣儿。”

文简噘了嘴,捏着花瓣,狠劲揉作一团,却又谨记姐姐的话作客在舅姆家,不得发脾气。

华嫣笑道:“箐妹,你这又是何必,他能指出我的错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省得到时我要挨姆训。”

文简觉得帮着了表姐,便不服气地看向姐姐,文箐也无奈地冲他一笑,让他坐好,安静择花瓣。

华嫣再看一眼单子,叹口气道:“还有好些张呢,我这只怕是要算到明日了,还不定算错几笔。姆妈明明晓得我不擅长这个,却偏让我来做。”

文箐听表姐嗔言,劝道:“嫣姐,我瞧舅姆是用心良苦。你将来总要当家的,现下里练练,自是好的。总不能咱们老倚着外人,不是”

华嫣点头道:“我晓得了,你说得有理。自是人常说的: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我姆妈想来是深知其苦,她打从在外祖母家便未曾多习这些,到得我们家又是祖母当家,她更是半点儿不曾懂得。如今突然接手家中事务,也是常叹一个难字。”

这话她不说,文箐自是不了解。因为旁观沈吴氏当家,确实远不如周夫人,总是觉得她一件事接一件事地忙于应付,有时明明可以同时安排的,她却未曾顾得及,过得一阵,才想起来,便又慌作一团,急于应付。现如今,虽说老太太宣称只念佛不理事,可是但凡哪一件事,沈吴氏都要汇报一次,也真正是不曾自己全拿主意儿。

由此,突然想到若是周夫人还在世,她那般长袖善舞,打理家事,经营田铺都是从不假手于人,才让一干人等无不信服,可容得下自己插手干预只自己下厨生火一事,那还是她病重的时候才得了许可,却不让自己多忙这些。未被拐卖 之前,自己也只是能习些字,家中事务半点儿不得多问,更别提参与了。如若她无病无灾地同自己生活下来,那自然是没有岳州周成的事,也没有自己这一路见闻,少了波折与痛苦。可是,如此一来,自己也便在后宅中再也无法走得出来,哪里会再晓得外头之事也无从历练了。

她思及此,长叹一口气,引来华嫣好奇地目光,勉强道:“我也认同舅姆的安排,表姐多学一些,便是于来日多几分从容。”

华嫣亦跟着表妹叹气,道:“我亦是明白,只是脑子算不清。”

文箐生怕是文简的炫耀打击了她,安慰得几句,便说:“现下不懂也无事,反正你守着舅姆与阿惠在身边,不懂便多问就是了。”

华嫣摇摇头,道:“箐妹,我家同你家不一样的。你是因为姑妈极会算帐,故而以为我姆妈必也是会的。其实,我姆妈也是才新接手,自己都不太会,更别提教我了。至于,阿惠”

华嫣说到这里,看了眼铃铛,道:“铃铛,表小姐已说了怎么拣选,你且带了表少爷,搬到我姆妈屋里,顺带着看着楫儿。让姆妈能腾出些时间来料理家务。”

铃铛脆脆地应了一声,立时便搬运起来。

华嫣她待走后,让文箐坐到身边来,正色道:“不瞒表妹,先时我爹只管外头铺子的帐,可是每回铺子查帐,都带的刘大管事去,故而,家里的一应日常开销,向来是祖母把持着。”

文箐试探地问了句:“那这般说来,外祖母也是极会算帐喽那要是教起三姆母来,也是很快的。我听外祖母昨日那话,先时咱们家里帐本都是阿惠姐帮着核查铺子里的帐她也管着”

正文111 能干的阿惠兄妹

“祖母,应是会记帐的,但要是箐妹说通晓二字,我却是不太清楚了。因为打我记事起,便只晓得她都是托了阿惠她娘来管这些,后来便是阿惠了。铺子里的帐,我姆妈,她同我一般,看得甚是头痛。”华嫣如实说来。

文箐屏息侧耳听了听门外,除了外头偶尔有狗 吠声,还有些微风声,并无脚步声,便道:“嫣姐,我今儿说话可能不知深浅,只是略有些好奇,问的话要是不妥,你莫要见怪。”

华嫣瞪大眼睛道:“你昨日还说与我交心,我自是不会生气的。箐妹尽管说来便是了。”

文箐想想措辞,方才缓缓开口道:“我来这几天,自是不晓得家里的情况,思来想去,有些闹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外祖母为何不早些教舅母一些经营之道呢反倒是将阿惠教会了呢毕竟在我看来,一则,阿惠是外人;二则,她年岁大了,也是要嫁人的。一旦她撒手不管这事,岂不是还得外祖母劳心劳神莫若早一日让舅姆接手铺子里的帐,才是正事啊。”

华嫣点点头,张了一下嘴又闭上,最后在表妹殷切的目光下,终于说出声来:“我姆妈也管得一点,只是奈何她亦是才接手,哪里明白得过来,看不懂的地方,又不便问人。曾问得过祖母,只是祖母便道是扰了她清静,让她去问阿惠。我姆妈与阿惠,唉祖母嫌姆妈不懂这些,索性便把铺子里的帐托付于阿惠她查了,你也见到了,她是极得祖母信任与欢喜的。再有”

文箐发现她每次提到阿惠,并是十分乐意,故而总是欲言又止,不明其故。装傻旧话重提,问道:“再有,如何我见阿惠是个极机灵的,脑子又活,办事又勤快,比铃铛可是机灵不少,外祖母视她为一个好帮手,也不为过啊。为何表姐倒是不太喜欢她”

华嫣苦笑一下:“我不喜欢她,被你看出来了”

傻子都能能看出来。文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有。只是发现表姐喜欢说铃铛姐的事,平素里极少提阿惠姐。故而,多嘴问一句。”

华嫣一提到她,便皱眉,道“她要是做为下人,那是极好的。几年以前,我先时也自把她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