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无意中”,文箐笑道:“婆婆真是会做生意。”
杨婆子笑得胖圆的脸上褶子多了几条,道:“表小姐,我就是吃这行饭的,不打听清楚,岂不是赔本了小本买卖 ,半厘都得算清。”
铃铛与华嫣在一旁静静听得,也不插嘴。只听表小姐道:“婆婆精明。那若是我这里制出来,依婆婆的意思是如何一个法子是我再送向盒于婆婆打点先前的人脉试着卖 几回”
杨婆子忙摆手,急急地道:“哎哟喂,我的表小姐,我这脸皮再厚,也是不敢要表小姐送于我的了。这个物事,行情我自是心里心数,也无需试了。我是想着:只要表小姐乐意,我倒是想求表小姐制出来,我这里管卖 便是了。我从贵宅这里买得药膏,再到外头卖 去。你瞧,如何”
似乎杨婆子上面的那些话,先是提人情,然后是钱财诱导,再到后面动之以情哭诉生活艰难。策略委实不少,亦是说动了文箐。
再说,她卖 的价格十分诱人,自然要买文箐的亦是不会低,而且文箐只管制做,自有人管销路,这种找上门来的生意,还有何犹豫的
可是,奈何文箐偏偏不是那个寻常人。
她的回答先是让杨婆子喜,然后又是惊,接下来又是忧最后,忐忑焦虑中
欲知下情,欢迎继续追看:文箐是如何答复的
正文119 生意上门3
且说,杨婆子自认今次来,这番准备好妥当了,自己只要一说出来,便是寻常的其他货主,也定是极为认同的。这桩生意,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她先找上文箐,也不过是因为铃铛说这药膏是表小姐制的,自然要先有了表小姐同意,当家奶奶才会点头。心想着,这既然来给表小姐看足,且把她哄好了,便也能如了意。哪里想到,人家年龄小,果然也有些见识,逼得自己把要在当家奶奶面前说的话,全都放了出来。
她就不信,说服不了这个女童。
果然,文箐频频点头,道:“婆婆是个爽快人,你这般说,我是沾了婆婆的光。依你之言,是你卖 得越多,我便能得更多零花钱了我倒也有些心动,乐意与你做成这笔交易。你我是熟人,自是不相欺瞒,只指望着你生意好了,我也赚个买花的钱,不是”
杨婆子心里暗喜,只哄道:“正是。杭州的鲜花可是比别处的要多得多,走遍大明,也只有我们杭州一年四季专有人种花。表小姐喜欢花儿,多攒些零花钱,到时自是可以随意买。”
文箐微皱一下眉:“花我倒是喜爱,如今守制,身边能攒些钱,为日后多些零花,也是个理。只是,我也有顾虑,说出来,婆婆莫要笑话我。”
杨婆子已经觉得药膏这事稳妥了,心里也不急了,笑道:“表小姐,莫不如说出来,兴许老婆子亦能帮着出个主意。”
文箐笑道:“自然是想要婆婆帮着拿个主意,否则我心里真不踏实。最大的顾虑吗,我实是担心我做得多了,卖 不出去,只卖 得几十份,没人要了,岂不全砸在我手里了”
杨婆子听得对方这是明显答允自己做药膏了,更是喜形于色,道:“表小姐,只要你能做得出来,我便能卖 得出去。这般好的货,不怕没人要。小姐乐意交于我卖 ,就按先时装的一半的份量,我乐意一盒出二十五文。小姐只需给我药膏,别的一应差事交于我,不用管。这般,小姐这里人手少,也省心省力。我拿多少药膏,自是马上结钱,如何”
文箐这才觉得杨婆子颇有些家底,敢于说这番话来。想了想,摇头道:“不妥不妥。”
杨婆子心里一紧,道:“表小姐可否明言,何处有为难之事”
文箐正色道:“第一个不妥,这价钱,我不说,婆婆也清楚。这些自是药材制来的,其中还有花儿呢,那花的价钱可是变动的。这药膏若是春夏花朵盛开之际制出来,只怕时日长了,加上夏日高温,便也容易变坏。故而,您也说了,明日定要下雪,鲜花儿明日定要涨价。旁的我也不多说了,婆婆是个会算帐的,我只说得这里一两样细则,婆婆已经能领会得了。”
杨婆子没她说得脸上通红,道:“这,老婆子确实未曾想到。若是表小姐嫌这价低,自是好商量。我一盒也只赚得五六文,平素这嘴皮子自是磨破了。”
“婆婆的辛苦,我亦是晓得。这开始卖 ,价钱自是高一些,日后时日渐长,这物事知晓的人多了,自然价钱又有变动。”文箐示意铃铛给自己亦换一杯热水来。
华嫣见她脚上穿的阿惠制的棉拖鞋,便道:“铃铛,给表小姐再找个脚炉过来,腿上搭了小被子,可是寒气还是有的,莫要着凉了。”
铃铛一边倒水,一边脆脆地应了一声。
杨婆子亦夸道:“表小姐这鞋倒也别致。只是这般露了足尖,确实容易着凉。”
文箐冲她做一个鬼脸,道:“婆婆,你这是未曾受过伤,不晓得我们伤者的烦恼。这趾头伤着了,穿不得寻常布鞋,只着了这个,甚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