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他四个大人再也无话可说。周腾是个平时说话并不十分注意琢磨的人,粗听她这番话,只觉侄女这般固执实是有几分可恶与不识好歹了
周同看一眼周腾,道:“既是箐儿奶妈,且让他们见一面”
周腾恼火地道:“行,你这般坚持,我若是不从你,好似我们作长辈的对不住你,就让你自个儿了断此事”
文箐便告退。
不管如何,她把自己的牌掀开几张,晾给了人看,虽然是一归家便可能是挑起纷争,可自己这是归家不太懂得规矩,其他能说什么不过是说一两闲罢了。可是自己的目的却是很明确。不仅仅是陈妈这回事,更是想说
“我们这一房的事,其他人也休想多插手干涉,没了爹娘,我自己亦能管得些事。莫把我当寻常小孩看,就算是年幼,也不是那有勇而无谋的无知小孩。”
正文 正文155 夫妻翻脸
本来文箐的话初始是顺着周腾他们说的,只说是见陈氏一次,让她当着自己面承认所犯之事便死了心。奈何,后面她却终究一时冲动,提及了日后分家这一句,让其他人都有了不悦,然后便有了想法,更是认为这事是文箐不听话,在违逆长辈之言。
一待文箐走后,其他人更是吃不下饭了。
周邓氏恼火地道:“文箐怎么这般不识大体连长辈的话也不听劝了。若是先时二哥二嫂在,但凡他们发话,我们哪个敢吱声的这真是,我们一腔好心,倒成了黄泥糊黑灶了就她今日这番话,传出去成甚么样子”
周腾被她这么一说,亦是觉得今日极丢面子,甩了袖子,起身要走。“她既信不过咱们,要查且任她查去,我瞧她再被陈氏蛊惑,还能有甚么好果子不分家,看哪里有钱财让陈家骗去,气得我真想报官,若不是大伯父在,这事”
周同忙拉住他劝道:“三哥,你是想多了,我瞧箐儿明白得很,她不过是今日听得这般事,一时接受不了而已。且同我们相处日久,便自会晓得我们对她的好意了。既然岳州府的帐都是她作的,咱们且待明日好好问”
“还有甚么可问的她既是有胆杀人,又会管家作帐,便自认为无难事了。哪里需得我们照顾只怕是急得要分家呢我这个作叔叔的自是多余,何苦去自讨没趣她的事,我再不想管”周腾迁怒于四弟,说完,生气地走了。
不知道是哪个婆子叫了一声:“雪越来越大了三爷,去外院,可得打把伞”
周李氏大声叫唤着婆子:“端走端走,都凉透了,还吃甚么”又对着儿女吼道,“回屋,都给我回屋去”
周同交待了邓氏一句:“我去劝劝三哥。”说着,他便要走。
周邓氏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借着这机会发作起来:“三哥亦无错,你劝甚是不是家里有人碍着你了,你这脚一天到晚尽往外跑。你要有闲功夫,莫不如多花些时间教导文筹。自家儿子不管,竟有时间”
周同狠狠地盯她一眼,当着儿女的面,不好同她吵起来,发作不得,夫妻二人眼刀子你来我往,一时互不相让。
文筹胆怯地看一眼爹,见他满脸愠色,于是也不敢张嘴,更怕自己今日同文笈打架的事再被他晓得。
文筠心事重重,不管不顾,低头走自己的。周同见得她这般委屈,便也没去追周腾,赶向女儿,牵了她的手,只觉往常暖乎乎的,此时竟是冰凉一片,不由一阵自责。
他们前脚走,周邓氏亦生气无心在厅里呆着,后脚出了厅门,见女儿手里还宝贝似地拿着文箐送的胭脂盒,便骂道:“你们,今日一个挨打,一个只晓得哭,眼皮浅,一个小物事便把你打发了什么时候能争气,让姆妈也放心了”
她说这话时,周同夫妇也不过与她是前后脚的距离,周同自是听得清清楚楚,先时以为说“挨打”的是文筠,因那句“一个小物事便把你打发了”很是难过,好歹是文箐的心意。回头一瞧,三嫂骂的竟是文笈,说他头上肿疱是活该。骂这话时,只盯着自己这边。
周同皱眉。一待回自己的西院里,径直问文筹:“你今天又同文笈打架了”
文筹没想到是越怕甚么越来甚么,知道是躲不过了,只好老实地小声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他骂人,我气不过,推了他一下而已,是他自个不小心,撞到几上的。我没想同他打架的”
周同认为儿子越发狡辩,虽是小孩子顽闹,打个小架自己不管这些,可是却不承认有错,这就是态度有问题了,该好好教导一番才是。想想文简晓得打架是不对的事,可自己儿子
周邓氏见他要责罚儿子,立时象往常一般护着,道:“文笈实在是不懂礼,骂文筹不要紧,竟然也骂起你来,我方要告诉他尊长孝悌的道理,他竟然当面甩袖子跑了实在是无礼得很。哪日可得让三哥再管教管教,否则成何体统”
丁氏在一旁,亦要替少爷说句话,却被周同目光一扫,知道主人家的事自己干涉不得,只好到一旁打水侍候洗漱。
周同也不听李氏唠叨,径直拉了文筹到隔壁,外袍也顾不得脱,点好灯,对身后跟过来的李氏道:“你莫要再护着他,不论文笈骂不骂,自是有三哥管教。咱们家,要管教的自是文筹,他先动手对兄长不敬,就更是该罚”然后把门一关。
周邓氏虽晓得平时他不过是佯打,往常自己亦只是小小地护一下便过去了。只是奈何她今日有气,现下又生生地吃了一个“闭门羹”,一时不愤,在外头拍了一下门,叫道:“你打他作甚既便他有错,那也是失手,论起来,错的更多的是文笈”
丁氏过来劝解,被她骂了几句,给打发出去了
文筠蔫蔫的,晓得爹每次手一扬,弟弟哪次不是还没挨打便马上又叫疼又叫错的结果也从来没有真打,也只姆妈会急得拼了命一般去拉扯,可是那会让爹越发生气。
没想自己,自己好心帮四姐做一次,竟挨了一个真耳光,疼不疼的不要紧,只是当着那么多人,她很伤心,没人个帮着自己,尽看着她她难过极了。自己真做错了可是,她觉得看姐姐伤心地抱着陈妈哭,不后悔;看姆妈同三婶吵架,她后悔。
她想着这些事,不知道要问谁去爹要教训弟弟,姆妈担心弟弟,只有自己
她自己一个人进了自己的屋,才发现黑漆漆的,小西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进院里,爸一松手,便没人关注自己,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