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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箐听得她这些话,再想到陈妈在信里提到,长房伯祖母持家极其节俭,只是没想到节俭到这种地步,竟把包裹匣子的那一点锦缎都要加以再利用可是,那匣子亦是需要保养的,就这么露在天光之下只觉得让魏氏赏砚,真有点牛嚼牡丹的感觉。

大伯母雷氏却是懂得一些雅致情趣的,自是认为没了锦缎不妥,便提醒了魏氏一句:“母亲,我瞧这个匣子有缎子包着,也好,倒是省得磕了。”

魏氏却不认同,一本正经地冲道:“小心些,哪里会磕着。怎么连你也跟着那起子人学着败家来。若真怕磕了,找一块旧布头便是了,何至于如此奢侈,用这般好的锦缎”说完,又感叹了几句世风日下,世人开始不知节俭起来。

李氏逮此机会,想一出心中恶气。邓氏有在姨娘面前告自己一状,难不成便不会了吗借机道:“伯母说得甚是。方才弟妹还提及,要把我们院里建上曲廊,侄媳亦是觉得大奢招人眼”

魏氏立马严厉地看向邓氏,教训道:“要建早便建了,你二嫂当年在的时候,便没有这么办。怎么到了你们这,就想着这一出了难道真想让老爷被人再参上一本真是不懂事,不省心的”

邓氏在李氏说话的时候,得想用自己的裹脚布堵了她的嘴。二房这边的事,怎么能拿到长房这边来说实在是过份了。此时忙着认错,解释道:“伯母,事出有由。实是因文筠她爹昨夜在院里摔伤了,侄媳才想到若是上面有所遮盖,便没了雪,也不至于”

魏氏听得周同再次摔伤,也紧张起来:“又摔得了摔得要紧不我说,你们怎么这般不小心都那么多下人照顾,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人也帮不上忙的就没人照顾好他这一年里,摔几回,难不成文筠她爹同这院子相冲改日去找人来瞧瞧”

随后便又怨怪起来,昔年那院子不盖建那般大,隐隐怪起沈氏,也就是周夫人,当年也是大手大脚。

文箐听得心里添堵,想着母亲周夫人还为长房盖的这个四合院子,要不然,只怕这边亦同自家那边一样光景。

雷氏与彭氏亦替周夫人说得些好话,劝了家姑。

三小姐文笒同周荣很相似,容长脸蛋,个子却不太高,立在魏氏身侧。此时见得祖母这手头上的砚,觉得那匣子甚是好看,一边帮着打开来,一边道:“祖母,这个匣子不是观音菩萨吗雕得可真好看。大姐,你说,是不是”

文筼快要及笄了,脸形已慢慢长开来,同文笒亦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容上多些恬淡,没有文笒那般活泼,文箐打量她时,觉得她似乎有些喜怒不形于色,大多时候低眉顺目的,眼睛从不四处张望。此时听得妹妹问自己话,瞧得一眼,略点了点头,应了妹妹一声:“嗯。”

雷氏对自己小女儿道:“你可莫要乱碰乱动,莫要磕了砚,那可是你四妹孝敬你祖父的心意。”

魏氏素来喜文笒,并不认为她举止有不妥,对儿媳道:“让她瞧瞧又如何她倒是眼睛尖,一眼就瞧得这雕工了。”可是对于砚是半点儿也不懂行,只赶紧让旁边的婆子收了,“送与咱们老爷瞧瞧侄孙女的心意。”对着文箐笑道:“难为你这般有心了。伯祖母托个大,只提醒你一句,日后你可莫要学了你三舅姆这般。”

文箐没想到三舅姆在长房这边倒成了一个不会持家的反面教材人物,忙解释道:“这个砚,不是三舅姆送的。”

魏氏讶道:“不是你三舅姆送的那你从何得来”

文箐若是没见陈妈前,还没打定主意送长房这等物事,只是她思量了一晚上,要想能让陈妈回来,还得有求于长房,得他们发话才是。故而只求自己姐弟亦能得了伯祖父喜欢才好,到时也求情。她今日一大早,决定送这方砚,并且如实交待清楚一些事,免得在这干女人面前,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有一点胆气的“小女娃”。“回伯祖母,砚是歙县一位文房四宝店家所赠。”

周魏氏听得这话,本来微有丝笑的脸庞,便格外严肃起来。方要说话,却听得自家孙女已经开口了。

文箮因为随了姆妈彭氏在苏州经营家业,在魏氏面前便不如文笒那般讨喜。毕竟比文笒大一些,想得亦是多一些,看得一两眼后,好奇地问道:“四姐,那人怎么会送你这个啊”

她这问题,自然是众人皆关心的。一时,文箐被一屋子女着所关注。

“这,我也不太明白,现下讲起来也觉得稀里糊涂。店家就让我说说,那砚有甚么异于寻常的,后来我讲得几句,他便硬是说我与那砚有缘,非送到我客栈里。我推却不过,只好带回来了。”文箐简单说了两句前因后果。

魏氏听了,眉间仍是不展,道:“无功不受禄。这无缘无故的,怎么能受了他的赠送。”

文箐低头认错,道,“伯祖母说的甚是。我也觉得受之有愧,无以为赠。一时夸口,说要作一联送与他家。当时那位送我归家的大哥便也托口道,日后找一翰林给他写一联。”

雷氏听到这里,笑道:“有你伯祖父在家,还用得着去求他人吗”

文箐欣喜地看向大伯母,小心在问道:“可以么侄女先时并未想到这些。”

魏氏听了,却皱了一下眉,问道:“总不是你先时说过认识甚么翰林进士,人家才送你的砚吧若是如此,这砚收不得”

文箐一愣,忙抬头辩解道:“没有,没有。伯祖母,这个轻重我晓得,那样的话便成了咱们收贿勒诈人家了。我连咱们家住哪里都不曾告诉于他,我”

魏氏点了一下头,道:“好了,好了,我自是信你。你且细细讲这事说来,到底如何便得了这砚那日遇见裘讼师后,不是说他要送你归家吗怎的又换了人”

文箐见她问得极其慎重,也不敢轻忽这个问题,忙将遇到小黑子的始末说与她们听。方才讲到小黑子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