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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箐是当时急在一时,确实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就是“冲撞”“违逆”,当然,现在想来,自己确实不是个听话的,确实有错,不该一急就忘了这些规矩。她低头认了个错,只是最后又小声辩解:“侄女儿只想着救人毕竟那是两条人命,总该请个稳婆来接生”

彭氏面有不豫,道:“有余氏在,要甚么稳婆她家原来就是稳婆出身的。箐儿,不是伯母说你,这事情没搞清楚,你就一通指责,也亏你三婶四婶不与你计较,只你今日这番行径,实是该罚。”

文箐哪里会晓得余氏会接生她若是晓得,只怕当时就只求着余氏快施救了。可是,余氏为何又堵阿静的嘴

彭氏听了她这话,呛住了,直咳。合着,原来文箐是不知情,所以心生误会了

雷氏亦是咳了一声后,方才道:“箐儿,你这,实在是怎么说你好呢。”她想了想,这些事,本来就不该是文箐这个年纪晓得的,都还没成人,谁个会在她面前说这些事叹了一声气,道:“原来,说来说去,你这是根本不懂。这生孩子,总得要用力,一不小心,上下牙用劲,咬断了舌头的事也有可能。到时别说有稳婆,只怕这嘴里血就难止住了,人就没命了。余氏那是好心,你竟然唉”

文箐哪里会晓得这事前世嫂子们姐姐们生孩子,都是进的医院,她也只隔了玻璃才看到初生的小宝宝,全然不晓得生孩子的过程。方才,三婶只急着说抬出去,余氏又堵嘴,这样的一种情形,对她的冲击就是:三婶与四婶这可能是要对阿静下手了对于她来说,只着急阿静的安危,哪里会想到有旁的缘由故而,“草菅人命”一词脱口而出。

这会子,她是真知错了,忙跪下来认错。雷氏一见她那伤脚,生怕她再受伤,只得赶紧去扶,拉她坐在一旁,叹气。“如今想来,你重情,急着阿静安危,出言不逊,顶撞婶子们。只是,你怎么不想想,你母亲早逝,姨娘没了,身边连个教导你的人也没有。你胆量大,可是用在家里,就是犯上,不敬尊长,没个规矩了”

她见文箐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直落,也有此不忍心过于严苛,又放轻一些音量道:“你三婶与四婶既是婶母,便自然是关切于你,要担负你亡母的职责,看管好你才是,自然对你的事不敢轻慢了,毕竟家里上上下下都瞧着呢,哪个敢对你有半点不好若说你不知情,而拦阻婶子们抬人可以原谅。只是你怎么能把她们往坏处想呢家里最是忌讳这些,你这是大错。但凡你敬重些婶子信任于婶子,也断不会出这种事”说到最后,语气又不免十分严厉起来,音调亦是又重了三四分。

文筜在隔间的门口听得,见四姐居然只是跪了一下,什么罚也没有,想想要是往日自己犯点小错错,定是要挨骂要受训。四姐这会子,可是大错,怎么就这么轻易饶了她跳出来,拉着旁边的丑女,愤愤不平地道:“伯母,您瞧,我姆妈让她选丫环,好多个人里,她偏偏选这么一个丑女,还不吓坏了人”

雷氏正在教训文箐,哪里想到文筜又来告状,不由皱眉道:“没规矩”文筜以为是说四姐的,便道:“我姆妈让她换一个,四姐还不听”

雷氏面色不悦,看一眼文箐,又瞧一眼文筜:“两个都要罚。我瞧,弟妹当家,对儿女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一个犯上不敬,出言不逊;一个讦举姐妹,毫无手足之情这家人不成家人,到成了仇人了,这还了得看来家法不用也不行了”

正文174 李氏救人生怨

文筜本来是想着自己狠狠地告一次状,让大伯母再好好地教训了四姐,替自己姆妈出一口气。没想到,告状到了最后,竟是要连自己一起罚一听雷氏之言,立马跳将起来,大声哭道:“大伯母,你偏心你偏心明明是她的错,你倒是罚起我来你们个个都认为她好,她了不起,都帮着她,犯了错也无事。我甚么事也没犯,我倒要挨罚,我不服,我不服我找姆妈去”

她哭闹着说了这些话,便真个冲出去了。雷氏给晾在当场,气得亦是不轻。二房这些个女孩,哪一个省心了个个都没有规矩本来自己还看好文箐,哪里晓得,今日之事,她亦是一口承认五妹所言非虚,看起来懂事,可是也是个需严厉教导的。没想到,文筜亦是如此顶撞自己。她恼怒道:“好,好,好一个个都如此顶撞长辈”气得下面的话说不上来了。

文箐亦没料到文筜如此烈性,这样一来,她去找三婶,本来自己方才因为阿静一事会与她关系恶化,如今再有文筜去哭诉,只怕与三婶一家的关系是愈加紧张了。她跪下来对着雷氏诚心诚意地道:“大伯母,请勿生五妹的气。今日之事,源起于侄女儿。是侄女不懂事,不明原委地便怪罪三婶四婶,又顶撞于她,这些都是侄女的错,与五妹无关。请不要罚五妹,就罚文箐吧。文箐做错事,触犯家规,愿意认罚。”

雷氏看她一眼,见她态度十分认真,一瞧她手亦撑在青石板上,想到这屋里原来是沈氏的地方,突然悲怆起来。昔年在北京时,同沈氏打过不少交道,她对自己亦是十分敬重,每回来往礼上无半点轻忽,当年自己生文筵之前,她去寺里求来平安符。后来因为她无所出,时常十分羡慕地看自己儿女嬉戏。得了文箐后,还写信道是自己子女缘薄,没想到终有一女儿可以承欢膝下,那时信里的悲苦与欢喜交杂

雷氏叹一口气,道:“你真个晓得错了你这孩子,就是聪明过份了。心思转得太快,想得太多,累人累己你既归家,这一大家子相处可不是当年你们一家在外头时的自在,你这些日子,既是脚伤,走不得路,且把家规族规地背好了,莫要再犯了。你若是犯事,有个差失,让你地下的亡母如何安心”

文箐听得也的话里,倒是充满了悲伤,不禁亦想到了周夫人。如果她在身边,有她料理这些事,想来是轻松自如,自己哪会因无知而陷入这般困境亦是悲从心来,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雷氏拉起她来,替她抹了把泪,道:“日后,同你三婶四婶相处,但凡说些好听的。莫要把人尽往坏里想,你今日这话听在谁耳里,都会彻骨寒心,大逆不道。哪个小辈的敢说长辈草菅人命,见死不救的话你也实在胆大不知高低大伯母虽是怜你,可是你也需得晓得规矩,听得进话才是”

文箐直点头,带着哭腔道:“我晓得,大伯母是为我好。三婶四婶亦不是坏心肠的,是我误会了,我再不犯了,一定谨记大伯母今日这番话,多学规矩”

雷氏叹道:“好,你谨记这些便是了。只是今日该罚的断不可饶”

文箐点头。雷氏说要去看看那边境况如何,便出去了。

在雷氏开始教导文箐之时,彭氏亦挂念着阿静临盆一事,便先出门去寻人了。她亦是不知雷氏还训了文筜一事。

李氏与邓氏就更是没有心思顾虑这边了,才把阿静抬到柴房旁边的空屋子,就听到余氏叫一声:“不好了,这肚里的都急着出来了。”

幸好离厨房近,于是有人忙着捧了稻草与柴火进来,有人提了大盆过来,有人忙着打了热水来,又有人去找来剪子,帕子等一应其他小物件。厨房的三个女人亦都过来帮忙,忙忙碌碌的。

豆子还要哭天抹地叫喊,被李氏眼一瞪:“再哭,就不救你母亲去,到一边跪着去求菩萨”便真的在屋檐下跪着,磕求望家求拜起来。

邓氏吓得腿软,想到去年自己亦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只觉旧事重现,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李氏先仍是在一个劲埋怨阿静来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