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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还没说完,邓氏心里一惊,文箐才归家不过两日,她所犯各项怎么就落到自己对上挨责了于是恨恨地瞪着李氏,要不是她把此事闹大,自己怎么会牵连其中。她很是不服。

有一个人更是不服,那就是李氏。她本来想着在周魏氏面前一忍再忍,哪想到文箐所犯的事自己列出来,怎么竟成了“自掘坟墓”了不待魏氏讲完,便辩解道:“大伯母,她犯事,怎能算到我头上我”

周魏氏厉眼如芒直射过来,李氏一惊,不敢说下去。魏氏狠狠地道:“好没规矩长者训话,岂容你等咆哮插言伦常乖舛,便是这一条,也该按顶撞尊长论文筼,可是十鞭”文筼一愣,见得祖母发火,只好轻轻地点个头。

李氏绝没想到方才说文箐犯的事,如今竟落到自己头上来了。心想:你罚我,我瞧谁敢来抽我

魏氏连瞧也不瞧她一眼,只对着邓氏道:“文箐才归家,此前两日言行自不罚你等。只日后其教导,既为其叔婶,就该对其言行负责。若她再有犯事,你二人皆不得推卸其责。”

邓氏诚惶诚恐地应了声“是”。她从没想过要去教导文箐姐弟,巴不得自家的人不要去同她们打交道,免得见一日烦一日。现下却不得不接过来此事,暗叹一声晦气。瞥见李氏,只见她气得咬牙,想着她要挨十鞭,定是恨的。

周魏氏却话没完,开始清算起李氏来。让文筼念了家法中的家范,其中一条是:“自奉必须俭约,童仆勿用俊美”。魏氏道:“先说俭约,你二人现下房里又是几个下人”

邓氏想了想,幸亏郭大娘子不在,自己还能马虎过去,大不了辞了她。“现下是两个。本来是三个,其中一个在年前已遣了”李氏暗中瞪她一眼,只是瞧见对方毫不心虚的样子,想要揭发她,却又怕因此事反而遭到报复,咬咬牙,却不得不答:“三个。明日我”

魏氏却不听她辩解,凉凉地道:“好大排场,倒真是好享受。为人媳,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你可哪样做到我见到的,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一富贵家媳。敢问侄媳你几品”

一句比一句逼得紧,李氏昨日听魏氏说下人之事,还在发愁,只存侥幸,魏氏快起程便好。哪想到,今日她来责罚,竟是论这个。当下手紧握成拳,跪于地上,只觉膝盖处又痛又寒。

接下来,又是论二房过奢,从吃食,到茶点,又论到木柴炭火,甚至到这雪天里铺在路面的锯木屑等等。这些说出来,只能说明长房将二房的事都打听得分明,似乎无半点可言。

魏氏并不顾李氏脸色如何,反而抬高音量:“家范有言,居家戒争讼。你大嫂好言相劝,你又是如何恶言相向顶撞的”

这是将方才的话题再次提出来了,李氏没想到今日自己要拿文箐立威,竟然是自己被大伯母拿来祭刀她越想越不服,忍不住了,便辩解道:“大伯母,大嫂二嫂确实提过家法,可是她喜欢文箐,便有偏私,舍不得她挨板子,说甚么现下年节打不得,那甚么时候打得拖过今日,谁个还会再打她异日再打”

魏氏一听她反驳自己,心想你道文箐不能顶撞你,你现下倒是顶撞与我了一拍桌子,竟然站起来,伸手指着李氏厉声道:“你说大嫂偏私,难道按家法处置你仍嫌不公道还是你要泄私愤,想暗中私责侄女出气如若真这般,你说你又犯了哪条”

所有人听了,皆心惊。唯有文箐姐弟不知情,后来方才晓得

泄私愤,无端寻由责打子侄,有损妇道,当休。妇出。

正文178 相互怨恨

李氏听得魏氏竟揣度自己要私下里责打文箐,怒火中烧真正是莫须有。

就算她受了文箐恶言之后,在阿静生子的那段时间里,有过此想法,可也不敢真责打,不过是想着哪日里寻个事由饿她一番罢了。可魏氏这般说出来,那可就是太冤枉人了。一想到自己做好人,却被文箐与魏氏这般泼污水,她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旁的,怒气冲冲地起身与魏氏对质。

最后是邓氏眼见要大乱,一着急,暗里拽了她一下,于是又倾倒在一侧。她此时激愤在心,并没有理会邓氏的好意,反而狠瞪她一眼,放开胆来回驳魏氏。“大伯母,您既为尊长,要按家法论便按家法,我自是认错半点儿不敢否认。只是,若说我是泄私愤要责要子侄,唯这一条,我没做过,便是打死我亦不认我李氏自认为相夫教子,孝敬父母姨娘,无一做错。难道在众人眼里,我便是恶婶子一个长房子侄,哪个我打过骂过责过的文筹文筠我可碰过一个指头何至于文箐一归家,我便摊上了这莫须有的错泄私愤责打子侄”

她是越说越憋屈,越说越激昂,“就说眼前三件事,侄媳自认无可指摘陈氏夫妇不得进门,我按您的吩咐行事;我救人,却无端遭侄女恶言相伤;好心为其准备丫环,倒成了选僮仆只重艳丽。如是诸多好意,竟成坏事若是如此论,便成了私责子侄需得休出,不若此刻便撞死在这柱子上”

她说着说着,便真个起身撞向柱子。邓氏吓得,跪在地上着急去拦她,最后只抱着她下身,却是重心不稳,倒向了跪在地上的文箐。文箐跪在地上最久,早就双腿发麻,哪里还能有避让的力气只把弟弟往旁边一推,就见得李氏与邓氏向自己压过来然后,左胳膊“嘎崩”一声。

彭氏与雷氏二人急得拉李氏起身。李氏认为大嫂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气得把她的手挥开,自己要起身,怨怪邓氏。

邓氏身子倒在文箐身上,起来后才发现文箐痛得脸色发白左胳膊方才竟然脱了臼,脚亦被重压,痛得没奈何。邓氏没顾上李氏埋怨,慌道:“你怎么样了”问完这句,有些歉疚,可是一想到所有的事都是她引起的,又有些恨起来。

文箐十分后悔,怎么方才这么一个好机会,竟没想到要装晕

周魏氏却见李氏要死要活,以死相逼,气得大怒:“岂有此理真正是目无尊长竟出此等泼妇”冲着门外喊道:“来人,把周腾叫来”叫完后,就捂胸口。崔氏在一旁,吓得忙叫道:“老夫人”

雷氏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等程度,这时急得忙上前道:“母亲,息怒。都是儿媳不好,万万勿要动怒”

彭氏与文筼亦上前劝慰。邓氏只觉今天麻烦大了。李氏抱了文筜哭作一团。文箐双腿跑得发僵,此时右手托着左胳膊,痛得紧,借此时不由得落泪,哼着痛,只恨屋里怎么没下人,也好叫个医生来啊

余氏在屋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