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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简见姐姐这般紧张,也吓了一跳,自己揉了一下鼻子与嘴,苦着脸,喘着气道:“他舅好赌,贪玩,不读书,人人都晓得,大哥都说了,让我们不要与他多来往。”

原来是文筵怕弟弟学坏了,举坏例子,便不小心地说漏了嘴,将邓知弦说了出来,虽是一句,但因为亲戚。各小孩都记得甚是鲜明。只是,这话要落在大人耳里,必然会引起一场是非。文箐道:“大哥教的,有些事情你晓得了,也不要声张。不能乱说人是贼,这名声太坏了,抓贼逮赃,没证据就不能乱说”

文简听着姐姐教导,一会儿认为很有道理,一会儿又听胡涂了,关于邓知弦是贼,却不是他听来的,可是要说起来,他是真记不太清楚了。”我不记得了。反正我记得,他是贼这不是听人说的,我就是晓得”

“好了,好了,我晓得了。这事你同其他哥哥们说过吗”文箐担忧地问道。

文简摇了摇头,委屈地要掉眼泪。

文箐都不知道他是在哪里见过邓知弦的,对他竟是有如此差的印象,最后终于想起来,定是前年十月老太爷去世,文简守灵,能见过他。

彼时,文简也不过三岁多一点,刚会记事呢。隔了一年,果然记不得前因后果了,可是记得这个人坏。

文箐从他小嘴里是问不出具体原因了,只想日后定要找陈管事打听个明白。于是对弟弟说:“今日这话千万莫要说出去,尤其是对四叔一家,不要提半个字。”

文箐点点头,抹了一下泪,懂事地道:“我只说与姐姐听。”

文箐交代弟弟:“日后见了那人,该做的规矩一定要做到了,不要当着人的面耍脸了。”说完,她自己也晓得是为难文简了,果然见他又抿紧了双唇,面上有些不解与难过之态。

文箐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做到了。本来,她自己也难做到将情绪掩饰得风轻云淡,否则就不会与三婶发生那次冲突了。

正月十一,天蒙蒙亮,躺在床上欲起身,就听到雀儿在叫个不停。文箐心里暗叹一声:这鸟儿因为魏氏过寿,都飞到隔壁院里去抢食去了,才清静了两个早上,今儿又闹开了。

只是,嘉禾来给她将新袍子穿上时,眉间有些得意,欣喜地道:“小姐,今日屋头上来了只喜鹊呢,喳喳喳地说个不停,我本来想赶,可是一想,它呆的时间越长,好是越多呢。”

文箐没想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迷信的家伙,于是便打趣她:“人家鸟儿开art──鸟儿聚会,你凑甚么热闹啊还懂得鸟语,晓得喜鹊说甚了”方才一高兴,差点把arty便说了出来。一想到这,又思念起前世的事来,方才笑得十分灿烂,一下子便没了精神头儿。

“小姐,真的,肯定有喜事。”嘉禾正低头给她找来袜子,要替她穿衣,文简却自己动起手来,不习惯由她伺候自己。

文箐看了一下伤脚,已好得七七八八的,她穿好了,还是习惯地穿上棉拖:“咱们足不出户,能有什么喜事”一抬头,见嘉禾因自己的语气不太好,让他以为自己生气了,一副十足谨慎样,这倒是让文箐过意不去了,忙道:“我这里你不用侍候了,你去叫醒文简,我还有事着急让他忙呢。”

不过嘉禾说的喜鹊登枝,家中必有喜是来,对于文箐来说,还真应验了,而且不是一件两件。

文箐禁足而困在屋里,明明晓得苏州家里有一个大藏书楼,自己却是去不得。他一想到分家在即,寻思着自己也需要多了解自己分家在古代的事项,以前从裘讼师那里了解到的,又怕不全。能怎么办只是嘉禾不识字,也不可能去拿书,最后只把念头又动到文简身上。

先是让文简去打听,家里有没有大明律。这事,文简十分顺利地便从大哥文筵嘴里晓得,果然如周夫人所言,不仅有大明律,还有其详细批注,做批注的便是周复。

文简很兴奋地把这些事说与姐姐听,但凡姐姐让他做的,他则是一定做到。而文箐也是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夸赞。听后大喜,末了,又再给弟弟交代一个新”任务”:你带嘉禾去帮我把书找出来,可好不要让大哥还有文筵他们看到。”

她写了”大明律”三个字,文简只认得一个”大”:“原来这叫明律啊,我晓得了。”他细细看了又看。最后将小字条仔细地收好。或许他真得是识得了这字,只是让他写出来,那是万不可能的。文箐只能让他从字形上去与那些书比较,只要同这三个字一模一样的书。这点,文简还是明白的,对于自己这新差使,他是非常兴奋的。

藏书楼在前院的西侧,是专门辟出来的一个院子,连着大书房一起,搁往日是,正是周同与一干朋友偶尔聚会之所在,地方甚是宽敞轩亮。文筵兄弟爱读书,祖母过寿,这几日家中客人多,便暂时都到二房这边来。否则,平日里周同若不在,这藏书楼不仅是锁上了,便是院门都是死锁了。

一大早,文简兴冲冲地跑去,她听姐姐说,这事不能让大哥晓得,于是居然也晓得先只是与文诞套近乎,得知大明律就藏在二楼正中间的书架上,便想开溜。可是文筵却兴致很高地拉着他,非要教会他被一首诗不可。文简心不在焉地背着,寻思着,大哥守在一层当眼处,自己要是想出门,把书抱了在胸前,他就能看到了,有些发愁;万一找到了书,怎么才能让大哥离开呢

这,转机则是出现在嘉禾身上。

嘉禾随了他去,先时不敢进院子,只是左等右等,不见少爷出来,很是担心,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口,探头张望。

文笈老大不情愿地一早被姆妈喊了起床,驱了过来看书,让他多在大哥面前表现。还没过正月十五呢,本来属于逍遥的日子,却又要拿起书本来,他只是开蒙而已,真没有读书的兴头。

余氏却笑着提醒他:“长房大少爷亦在呢,笈少爷不是要向他请教学问上的事,这不正好么”

文笈听明白余氏是在帮自己,躲了姆妈的数落,便一步三晃地出得家门,这大早上的,冷得很,人也懒了,没乐子可玩,雪也没了,啾啾天,盼着再下一场。懒懒散散地晃着晃着,快进到书房那边的院门口时,就见得一个女人在门口张望。一时就来了好奇,捅了一下身边的书僮──韦家大小子:“你去,瞧瞧是甚么人,怎么跑这来了”

嘉禾听得身后动静,回头看到文笈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便有些忐忑。

文笈倒是明白人,想来是简弟在里头,他找来了。可是他还没开口,却有人先说话了。

韦家大小子如今十三四岁了,比他大弟可是胆大些,因他大弟着了风寒,不能来侍候笈少爷,于是他得了祖父的便,不用去庄上了,跟在文笈身边,很是兴奋。周家的规矩,倒是没学会,仍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