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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正月归家提起。他在家呆了两日,得了文箐的吩咐,便赶去杭州童沈吴氏通报音讯,顺带邦文箐打听一些事儿。初九归上归家,自己一大早便上周家门,被堵在外院没进来,文箐亦不在屋里,周珑吩咐小月帮忙给收下了。

嘉禾搬了沉甸甸的箱子回来,却被小姐吩咐不要放在外间,径直搬到里间去。见文简在分铜钱,文箐笑道:“三婶送的钱,有你一半,不若姐姐今日大方一些,这一千文铜钱,算作给你的半年零花,可好”

文简很高兴,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有些犹豫地道:“太多了,我要是花光了着么多钱,就是败家了。”

文箐一愣,在归家途中,其实为文简购吃食的次数多,可都是小钱,二人也习以为常了,半点也没想到要太过节省。原以为弟弟被自己影响德喜欢钱,或许也会是大手大脚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归家才不到半月的时间,因文简常去长房那边找哥哥玩,如今竟是也晓得要节俭。这影响大了,而且文箐十分高兴文简有这个节俭意识,一时之间,发现文简同周家人多打了交道,是越来越董事了。

先时,她本计划着若真是分了家,便想立即、彻底搬离周家院子,眼下一见文简与堂兄弟玩得极好,常常把大哥他们挂在嘴边,显然十分推崇文筵的某些性格亮点。对他来说,向来缺少玩伴,就是昔日在归州有栓子与小豆子陪着,可那也不是完全的平等,要学会兄友弟恭,不再是主仆。大家的相处就与之前不一般了,这对文简日后必是有所影响,能让他学会考虑人际关系的问题,锻炼他的处事与交际能力,在还子性格成长方面,实在是太好了。

文箐思及在此,一时之间,取舍犹疑,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只是眼前说这些事为时尚早,想那么多没用,计划总杆不上变化。她对嘉禾道:“你开了这箱子,把上面衣物取了出来,放到柜子里去。”

嘉禾点了头,可是取到最后一件时,却是惊讶住了,结结巴巴地道:“小姐,这,这下面,怎么全是钱”

她方才同小月两人吃力台了箱子进屋时,还说太沉了,文箐当时玩笑似地说了句:“钱比衣物自然重的。”此时,见她这么吃惊,张大了嘴,活像吞了一枚物事卡在嘴里没下去一般,笑道:“便是钱,没错。只是,有这么让你吃吓吗”

嘉禾揉了揉眼睛,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小姐,方才我以为眼睛看花了”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来,道:“舅爷家好大方哦。”

文简听到钱,走了近来,也是”哇”地惊叫一声,然后道:“这么多钱姐姐,这是三舅姆送与我们的三舅姆真好。”

文箐点了一下头,对弟弟文简道:“是啊,舅姆与表姐让李诚带回来的。还记得上次姐姐带你捡花瓣作药膏的是吗便是咱们赚的。”

嘉禾很惊讶,竟是小姐卖药膏赚的。”那些药膏,能卖这么多钱那长房老夫人寿诞,咱们不是送去了好多吗”

文箐笑而不提,只是让文简陪嘉禾数一次,然后将此箱封好,与孙豪送的那箱钱一起放于床下,又找了些旁的箱子堵在外头。

这才给文简读了表姐写来的信。

说起来,在杭州,杨婆子卖药膏卖得风声水起。年前一场大雪,于别人是发愁没有客人,于她而言,而是老天爷眷顾,到了大年三时那日,竟是把文箐的大半药膏卖了出去,忙得没顾上去沈家串门,只着了女儿上沈家,催着沈家继续多做些,甚至打保票,能做多少,自己便包卖多少。

沈吴氏初始不太相信,可是在华嫣的建议下,仍是将信将疑地让吴婶又去买了一堆材质回来,大年初一也没顾得上歇息,马上着手做了。她的疑虑却没有多久就被杨婆子初二一大早给全部要消了。杨婆子也是个急性子,把所售得前全都带来了,道是给沈家来送财了。

沈吴氏原本只是道是她的恭喜地客套话,也没当一回事,只客套的应了几句话。可是一听杨婆子报的钱数,却是吃了一惊。忙让吴婶夫妇打开她带来的彩带缠让的箱子一瞧,底层铺了好些铜钱上面却是一迭迭宝钞,沉甸甸的。难怪方才进门时要吴涉出去抬。

因为是铜钱,数目也不太估算,沈吴氏心道:就这么着由着吴婶做出来的药膏,还真得赚得这多钱只是文箐这钱也太好赚了吧。若是旁人说起这事,她必不信,可是如今钱搁在面前,不容她质疑,便安排吴婶带着儿子赶紧串好零散的铜钱,让铃铛细细清点。

华嫣这边,却同杨婆子开始算抽成,结果算来算去,杨婆子不过是短短三日,却是得了二百六十多贯钞。依这么算,上次做的要是全卖了,不送人的话,岂不是真能卖得六千多贯钞了

杨婆子笑得合不拢嘴,沈家倒是真讲诚信。原先说好的抽份子的钱果然是半文也不少自己的。如此一来,这生意自己赚头也大,今年冬天自己也不用给人缠脚了,只管作药膏生意便成,而且日后做大了,自己也体面多了。于是越发建议沈家多做。她很遗憾的是那个敢想便敢做的表小姐静归家了,而沈吴氏则是小心谨慎,还当自己做梦,并不敢多做。

杨婆子误以为主人家不关心这个,她只急着自己还是多卖些便是了。只是到了初五,她卖完手里的货,在去沈家取货时,却是手头带了两份契约──一份是杭州某大户也想做这生意,竟是直接要订一千份;再有某人士在京城的,专门南货北运,见得此药膏,动了心思,听得杨婆子几日变卖光了,便一下子要订二千份。杨氏十分得意地拿着这两份契约,催着沈氏在多做些。

沈吴氏觉得这真是天下掉馅饼,文箐怎么会这么好运有些后悔,没多做。可是她有所不知,正因为她胆小,没多做,才更让外头买的人觉得此物难得,偏偏售者指此一家,于是高价求购。

华嫣还担心地问一句杨婆子:“这杭州的大户既然想做这生意,岂不是抢了你的生意。你怎么也乐意给若是全由你卖,请不买主只能来找你”

这问题,对于杨婆子来说,她只能用一个词”有心无力”形容自己。她是恨不得全由她来卖,可是杭州人不少,要她一个人忙乎,怎么可能卖得这么多。再说,只要沈家不避开自己。能多赚,她还没那么傻,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杨婆子见沈小姐不如表小姐会经营。只笑着不说其中的原委,却是道破另一个她所在意的话题:“沈小姐,咱们有言在先,这大户也是我找上的,你们可不要中间避开我交易。我这是信得过小姐与奶 奶,才敢把这契带过来。”

华嫣听了,脸红。她倒不是以偶意思要避过杨婆子,生怕她误会了,于是又是解释一番。却不晓得杨婆子此举也是一则是讨好沈家,以示自己的诚意;可另一则重要的原因却是无可奈何,她也曾见钱眼热,起了别的心思,可是偏偏自己制不得药膏,不得不依附沈家,否则又哪会没有顾忌地把契约给沈氏这样下来,到了初八那日,粗算下来,不过短短十天时间,将铜钱折为宝钞,竟是得了近万贯钞。

沈吴氏只道这是替文箐帮的忙,华嫣说是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