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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箐不明白首尾,揣测道:“那想来是三婶可怜我们姐弟才归家,生怕我们没钱用,故而多给了些吧。姐姐,莫管这些,反正我现下不缺钱用,放在屋里钱也不会自己生子,您尽管拿去用便是了。”

文箮有些憋扭,只道自己不想占妹妹的便宜。文箐却想到,自己在杭州同表姐做药膏生意的事,随着陈妈她们这边来日若也做,定是瞒不住的,不如现下透些口风。便冲二姐挤眉弄眼地道:“二姐,莫担心。我并不缺钱用。今日刚得了我表姐送来的钱,三婶让我自留下做日常用度。”

文箮也知道沈家的事,心中有所疑惑,又怕四妹不懂事,让外家担心,便劝道:“四妹,二姐也充大说一声,你这般,甚是不妥。”

她见文箐带着疑问看着自己,便再度开口劝道:“你表姐与你钱,自是一番好意,只是我听说,沈家如今债台高筑,你用得岂可安心不若先还了债唉,我说得若是不当,四妹莫在意。”她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管得太宽,担心自己这多嘴,会让四妹难自处。

文箐却笑盈盈地道:“二姐是真心为我着想,才这般直言。只是二姐有所不知,这钱,却是我与表姐挣来的。若我不收下,我舅姆那边才不放心呢。”于是透露一些同华嫣如何做药膏的大略过程,只是具体所赚几何,却不细说。

文箮听着听着,只觉得不可思议,原以为四妹那是归家途中无以为继,才不得不卖药膏,没想到人家竟是居家做起药膏使人往外卖,自己不出面,却也能挣得不少钱来。

文箐说服文箮收下了钱,却忘了同她说不要与其他姐妹们说及此事,结果才有了后来一些事。

接着说文箐的高兴事,就是雷氏送药膏所带来的喜事。到了初十下午,长房寿筵已散了一日了,不料此时却开始又有送礼的人求上门来,不为别的,竟是为了药膏。魏氏听说此事,没当一回事,问得文箐送来的还有不少剩余,只让彭氏再送些予人便是了。可是正月十一那日,天气又冷了起来,下起了雪,没想到正月十二,雪一停,来周家的人却是多了,不断有人问起药膏的事。

这让长房吃惊:先前听文箐说归家一路卖过药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孩味着生计的下策,没想到却是真有人要。她们自己用了,自是喜欢,却真是没多想其他人会极看得上这个。

不过魏氏仍不在意,只吩咐儿媳道:“既是来往之客,且让文箐多做些送他们便是了。”

这话由文箮交代到文箐耳里,文箐心里暗笑:难道这便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自己送药膏讨好长房,却真没想到雷氏那一举措,竟有了广告效应。可是送一两人,那倒是可以,只是送的人多了,都是亲戚熟人,有来有往的,要是今年开了头,明年人家还会来讨要,这却是有些麻烦了。

她开始还以为能藉此多卖点赚个零花钱。年初的时候,顾虑阿静生完儿子,陈妈忙着照顾她,没精力顾这个,否则她定要陈妈多做些,好让他们有些进项。而李诚从杭州归来,得知李诚也无其他营生,不过早年周夫人给的一点工钱,他起了屋后,买了十来亩地,再无盈余。更是让她打定主意了,由李诚去购买材质,陈妈帮着做了,找类似的杨婆子去卖。

文箐没把这些打算说出来,不过约略同文箮开了句玩笑,道:“若是苏州城里大户人家都用这个了,那咱们一年的零花钱也不用月例了。”

文箮有些怀疑,道:“你不是说这一小盒只卖十来文吗”

文箐给她透漏了一句:“那是我在归家途中,只为了卖掉好有点盘缠。你不晓得,现下杭州这么一小盒,不用着么好的胭脂盒,一盒也能卖到五六十文了,还买不到呢。”

文箮这回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将初十那天听到的事,合计了今天的价钱,盘算了一下,等她回屋后,同母亲彭氏说起来。彭氏是个从来没住这方面想过的人,一些抹面的油、头油类的,都只是牙婆子上门来,才买得一些,平日根本就没多往打扮方面关注,只是去年长嫂雷氏归家,有了明显的对比,才晓得差距。只是她十分怀疑,就这么一个小物事,能卖着么贵

这个问题,却是在聊天时,文箮一不小心,便同魏氏雷氏以及一家子女眷说起来。原因就是周玫也喜这个,又道徐家族人众多,女子不少,便向魏氏再讨要些药膏。

彭氏说差不多送完了,周玫听了,嘴一扁,道:“家里不是有人会做么再让她做些便是了,反正也是闲着,不是说他不会绣花不会弹琴,就这一样拿得出手”

雷氏是因为离家日久,没想到大姑做得母亲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气势咄咄逼人。让文箐去做,也不能这么直接。周玫拿其女儿会弹琴来炫耀,比对文箐,这般太失公道了。便替文箐道了一声:“她这药膏倒是极好的,只是人一多,她倒是做不过来了,听说这药膏做起来,也费心得很。”

魏氏听彭氏说来讨要的人多了,也有些心烦,扰了自己的清静:“好是好,只这人一多,总来问这事,连累你二弟妹如今家中活计也没法做,尽应酬这些人,也甚烦。”

周玫这时出主意道;”其他亲戚,若是来讨要多了,姆妈若是嫌吵,其实还有法子:大可把方子给人便是了。”

文箮为四妹在大姑妈嘴里没得一点好处的说法打抱不平,此时小声地同其他姐妹说起药膏一盒子能卖得五十来文,徐娇讶道:“苏州城里最贵的胭脂也不过百十来文,她这物事,还能卖得这么高的价钱不过是个擦手的罢了。”转过脸去,就同母亲周玫嘀咕了。

雷氏听得周玫竟是讨要人家的方子,若是寻常一个药方倒也罢了,只是文箐由这些方子赚钱,要是传了出去,那于是有些小心地道:“既然沈家要依赖这个赚钱,咱们把方子传了出去,倒是不妥了。”

她担心地话,听在魏氏耳里,也想到自家不喜作生意,可是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