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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筜是个大嘴巴,也是周家院里的”快嘴周”。凡是一到她嘴里,必会很快地传开来去。

她吃早饭时,在一旁听得余氏同姆妈说事情,说得极小声,这勾起了她的好奇,越是听不清楚,便越引得她专注地听。到得最后,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认为这事同四姐姐有关系,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说到文筜对文箐的感情,很复杂,她自己年纪小,没想清楚这些事。有时很乐意与四姐姐打交道,可是有时又极怕有人,尤其是姆妈李氏,老拿自己与四姐对比,次数多了,便又有些烦四姐,若不是她在,自己也不必要挨这么多训。加之,过年前,文箐与三婶之间的冲突,让文筜很生四姐的气。

可是这样的人,也有个短处,而这个短处偏偏文箐无意中发现,那就是:钱。

钱,确实诱惑力很大,能很快让文筜笑逐颜开。当然,也许这同李氏对她的管束,以及她这个年纪正需要钱买些小玩意的目的来看,她想要有点儿小钱,也是无可厚非的。另外,有对比,文箐手头上有钱,而她没有,一旦给她一个机会能明正言顺地拥有点小钱,那定然会高兴的

这得回头说端日那天,因说道后宅女孩收红包,一年一次,提到了各自手里的私房钱。文筜很不高兴,因自己的钱全给姆妈收了,连红包都要上交。文筠也点了一下头,自己那几十贯的月例钱,也被姆妈收起来了。

文箐听在耳里,作为姐姐的,很大方地给她俩依人一个红包,说是自己得来的红包没人收,于是三姐妹平分吧。

文筠有些不好意思,说是不要。在她看来,四姐没有了二伯母,日后想要钱,也没地方要去。自己还有姆妈还有父亲可以给自己买。

文筜却是十分高兴地接到手里,听到六妹说不要,便道:“你明明想要钱,却还假客气,我才不像你。”收好钱,转过头,直接就对文箐说道;”看在这红包份上,我原谅四姐姐一回。”

文箐当时听了一愣,自己何曾得罪过她了待听到她后半句是:“只是四姐姐莫要再对不起我姆妈了。”这才明白过来,她这是替三婶找自己算帐了。不过他这些话意思,还是很清楚,那就是,文筜眼下是”不计前嫌”。心里暗笑,这个替姆妈出头的小堂妹,说她愣呢,还是该说她孝顺

相对而言,文筠说不要,文箐劝道;”你手头没钱,姐妹或是哪天一起上街了,到时你拿这些钱买个一两样物事与四婶,让她惊喜一回。”这话说动了文筠,最后终于是接了在手,只淡淡说一声”谢谢四姐。”便当了一个小透明在一旁坐着。

文箐揣摩不定这两个小女孩对自己”记仇”心理。说起来,自己同三婶闹得厉害些,文筜应该更生气些,她也理解。而自己因为阿竟生产一事,得罪三婶的同时,也冒犯了四婶,故而文筠生自己的气也理所当然。只是没想到,文筜好打发,而文筠先时还经常提醒自己,现下确有些不冷不热了,一般也极少登自己的门,算起来,倒是文筜来得次数比她多了一倍不止。而她来了,只坐在那里,一反初见时的热情,现下很少说话。

对于这些,文箐只当作没瞧见她们的憋钮,小女孩,比自己心里年龄小那么多,成天关在后院里,挺可怜的。自己怎么舍得与她们一般计较偶尔与她们讲些外头的事,能把她们哄得眼睛一眨一眨地,有时开个玩笑骗骗她们,也信以为真,实在是非常天真非常稚嫩,文箐做不得辣手摧花的事。

文筜这人非常矛盾,说过份点,就是这人是欠虐体质与心态,一但被姆妈骂时,就讨厌四姐,自认不比四姐差,不过是自己比她小一些罢了。可是李氏约束她,不想她多与文箐来往时,她又起了逆反心里,越是说不许,越是偷偷地每日里非要来文箐屋里转上一两圈,吃上两口文箐屋里的点心,好似比自家屋里的都要香,嘴头上只与姆妈李氏说是去长房那里了。

李氏不可能跟在她身后,只叮咛了雨涵,不能让伍小姐惹出事来。雨涵被文筜压迫,明明晓得五小姐是阳奉阴违,也不敢告状,另外她也迷上了四小姐讲的故事。

于是,雨涵和小西还有嘉禾这三人常常要碰面,只嘉禾却是端了点心茶水后,就立刻到一旁自找活计去。雨涵便同小西在隔间里嚼舌根:“你说他做这么多活计,待四小姐脚伤好后,她还不是得走”

小西不关心嘉禾走不走的问题,她只想好好听四小姐所讲的那些事,隐约觉得四小姐讲的这些经历,自己能学到些甚么。而雨涵要是在自己耳边聒噪,便打断了自己听故事的兴致。”她不是做得好好的么,怎么便是要走你莫在这里幸灾乐祸了,咱们都是服侍人的。”

雨涵一扁嘴,不服气地道:“我说这些怎么就是幸灾乐祸了哼,我不过是可怜她。三奶奶都说了,过了元宵,得与四小姐找个正经的贴身丫环才是。长房老太太过寿,嘉禾不是背了四小姐过去吗,有人见了嘉禾,于是,三奶奶的面子全丢了。”

小西听得这事,便看一眼正在擦拭床柱的嘉禾,道:“她当日是四小姐做主流下来的,如今是走是留,那也得四小姐发话,有不关你我的事,你我操这些心算甚么”

雨涵见她这么说,心道是这人太没劲了,”前日里郭氏在厨房欺负她,你还不上前帮忙了吗这会子你倒是不关心了。你这人,真是前后矛盾。”

小西见她小,只叹了一口气,打狗还看主人呢。四小姐如今在长房那边混得风生水起,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