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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箐一听,这事又被她们引到陈管事夫妇上了,很是烦闷。想想陈管事也是经手之一,她们这么揣测倒也不为过。此时只在案上翻出几张纸来,便是当日陈妈所列物事清单,递予雷氏道:“大伯母,说到那些箱笼,陈妈倒是将各项物事都列了出来,同我当日在岳州整理的都一致。她若是存心变卖,那定然不会再将这些清单特意与我的。”

雷氏本想说一声,他们人品本来不好,贼喊捉贼亦可能。可是知文箐对陈氏夫妇感情极深,便也没说出这些话来。看向彭氏,示意弟妹去找李氏问清那些箱笼。年前与李氏的不痛快,雷氏是再不想碰壁了。

文筜没想到,说来说去,会说到自己姆妈头上来。趁大伯母看清单的缘故,没人注意自己,于是便偷偷地溜了。

过了一会,文箮急匆匆跑来,道是父亲问清了原委:那是定业哥在文房店铺门口巧遇上文筠的舅舅──邓之弦,他正要将纳笔筒卖给人店家,偏价钱上谈不拢。定业没躲开,被他缠上了,不得已,掏了一百贯钞,买下那个笔筒。定业那日本是预备过房来拜见伯祖父周叙,只是凑巧听闻那日是文签的生日,而文签亦相中那个笔筒,便做了一个顺手人情,转送给了文签做贺礼。

关于那笔筒的始末,说到这里,好似水落石出了,最后问题便是拐到邓知弦身上来了。似乎与四叔那边拖不了干系了。

文箐听得,心里发沉。没想到,雷氏接下一句话,让她更是避不得。

雷氏拉了文箐的手,又问道:“你四叔那个案屏,也同你原有的极相似”她说得倒是直接。

文箐就是怕事情涉及到四叔周同,所以才一直有所顾虑,没将此事闹大。她虽对周同不太了解,可是就周同真要强占自己的物事的话,定不至于,而且一个案屏,又不是甚么精贵的物事,周同能喜爱到”侵占”侄儿侄女的财产到这种地步这,显然不可能。

文箐也不过是听弟弟说,是四叔在把玩这些,却不晓得,这其实是邓知弦那方取出来送于姐夫的,否则,当日里可能就将此事抖露出来,直接就可以询问于邓知弦原委。

只是现下这屋里雷氏与彭氏不知情,却由一个笔筒被证实是文箐的物事,想来那案屏必也没有认错的道理。由此,不免有了些别的想法。

彭氏很是气闷,自己一家子差点儿被当成”侵占”侄儿家的私产之人,这莫名其妙来的一笔是非,让她这个实心眼的人很难过。恼道:“都是亲戚,他怎么就”

雷氏拉住她道:“方才我们怀疑定业,现下说不准,邓亲家兄弟也是冤枉的,这事儿,得问同弟,那案屏又是哪里来的”

其实说这话时,她认为是周同喜好这些玩物,于是占为己有那也是可能的,毕竟那时周同虽然腿伤,可也在帮着打理二哥周鸿的丧事,能接触到文箐姐弟的箱笼。而这个笔筒之所以流出来,兴许便是邓知弦从姐夫屋里顺手牵羊

如此一想,便明白为何李氏迟迟不归还箱笼予文箐姐弟,想来是因为凑不齐原来的物事了。雷氏暗道李氏胡涂,办事不力。

彭氏认为自己差点儿吃了一笔胡涂帐,老大不高兴,这次也没忍住,就在魏氏面前告了一状。

于是,本来是小小的一个笔筒,或是一个未经证实的案屏,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一件从长房到族里的外亲再到四叔三婶等一干人的大事来。

正文 第198章二谈,事儿闹得不可收拾

关于案屏一事,在正月初九那日,文箐是真得想要外传出去,只是文筜晓得这事,终究是和案屏一事,传到了长房耳里。而周同,此时却仍是不知晓此事,相反,他正与三哥周腾合计着一些事,浑然不晓得自己已经被彭氏说到魏氏面前。

初九,周同一见到折扇,就想找三哥商量,偏周腾出外忙去了,等到了夜里,才晓得他早早歇下了。次日一早,便让郭良去找了周腾,看他是否有时间。彼时周腾正同余春在账房清帐,忙得无暇顾及,听得郭良问了一句,只道不是十分紧要的事,便回复:得了空,便去与四弟聊上一聊。只是终归这查帐一事,不好当着四弟的面,生怕郭良晓得自己这边动静,便急急地差了郭良走。

没想到,郭良这鼻子比狗还灵,只顺耳听得余春与三爷间的几句对话,却是嗅出些不同的味道来。回复周同后,他便小心地注意余春的动静,发现他与三爷在账房里一关就是依天,到了晚上,又忙上了。他见韦大管事没参与此事,便趁机向韦大管事透了个风。韦大管事差人送了饭,感觉好像分家果真如同自家婆娘说的,很可能要马上成事实。

周腾到了正月十一那日下午,见帐查得差不多,终于想起来,四弟说让自己去他屋里坐坐,而且也极有必要去与四弟聊一聊。

周同已由外院搬回到自己院里,而周腾不喜邓氏,故而平日里不太乐意去三弟屋里去。此时因周同腿伤,他不得不亲自上门去。

周同向他递了把扇子,示意他打开来,周腾想着这大冷天,自己可没有摇扇的雅兴,便也是这般对弟弟说了:“这便是你前两日花了近千贯买来的哪个名家制的我也没有这爱好还是你自己留着把玩吧。”

他这话里有话,主要还是因为这两日查帐,不算不知道,一算真个吓一跳。以前一直也晓得四弟好玩物,没少往外拿钱买回来物事,可是昨将入册的物事的价钱与所支出的钱一一对应,发现这几年,竟是差了小十万贯的帐对应不上,这在外头大吃大喝,也太败钱了。心生不满,自己一年能净赚个十万贯已不错了,还要维持一家生计开销。若是四弟这么败钱下去,文筹慢慢长大,所花销皆会跟着涨,自己还真得养不了四弟一家子。这么一来,寻思着李氏所言越发认为言之有理。

周同见三哥今日说话好似灌了凉风一般,他心思梅在这上面,只寻思这扇子一事,解释道:“三哥,我虽喜这些小对象,可是这回,不是把玩,是真与你说正经事呢。只可惜我腿如今动不得,否则,这事我早查清楚了。”

他搬出腿的问题出来,周腾有些羞愧,把本来堆到嗓子眼里要找四弟算帐的话,又吞了回去。听四弟说不把玩这些物事了,有些吃惊:四弟若是转性,也不会这么快啊,还是自己同余春查他的帐,他晓得了

周腾有些心虚地接了扇,慢吞吞地打开来,嘴里仍说着:“这大冬天,你我摇扇,就好比大夏天裹着皮袍,也”可是话还没出口,一眼见到扇面左侧上的字,便愣了一下,抽了一口气,道:“这不是二哥制的么你今次拿与我,是何意”他下意识认为这是四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