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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严氏醒来后,或许脑壳伤到了某个地方,变成了痴傻。

定旺要闹事,偏偏官差跟在门前看着。周正冷森森一句话:“我母亲寿诞那日,况知府亲临祝寿。”这话,意味着甚么,他再蠢,也懂得不能与官府为难。周赓却是在魏氏请过医生来家里,偏那地方不能见医,于是气愤不过,恨恨地卷着衣袖冲到周盛家门口,很是一顿骂,最一还是被周正与文筵拉回家,才罢休。

周盛这才慌了手脚,没想到这次族叔周叙是真不再顾念往日恩情了。他寄希望于老父,十六日上午在周顾面前还想倒打一耙,却不想,周顾听到这些事,本来就老病缠身,竟是真的再起不来床。十六日,族人从常熟赶来,正聚在周叙院子里讨论,隔日一早,却传来了消息

周顾竟是没了。

这个消息,文箐不知对自己来说,是好是坏,她正在周家大院里绸缪些事,以能证周夫人与陈忠夫妇名声。

正文 正文206 绸缪嘴边的萝卜

魏氏受伤,文箐只是出于亲情同情了一下,周顾去世,文箐都来不及想,是该庆贺呢,还是该咬牙切齿地嫌他死得太早可是这两件事,其他人就想得更多了。

从魏氏房里出来后,在回自家院子的路上,李氏瞧着天上的雨似乎停了,就咒骂两句:好好地下甚么雨,老天爷真不开眼。

昨日严氏一家倒霉时,李氏可是一个劲地赞老天爷开眼,报应不爽。

她骂完后又不得不接受现状,直叹气:大伯母这下子得在苏州呆一段时间了,她要是不顺,自己这一房也莫想轻松。刚为要分家而高兴,如今也不喜了。

不止是她一人,雷氏与彭氏更忧心。彭氏虽老实,可是这么多年没有家姑在面前压着,还是十分自在的,本以为这两天内就要送走舅姑,可现下魏氏一受伤,自己任务就加重,不仅是操持家务,还需得日夜与雷氏、吕氏一起端茶送水,侍候更是要无微不至,唯恐在三个妯娌中,自己落了个下乘。

雷氏苦恼不堪,崔婆子落水、染疾,魏氏身边再无其他丫环婆子侍候,于是只落得自己跟个婆子一般,要尽心尽力侍候。魏氏尾椎骨受伤,动弹不得,吃喝拉撒皆在一张床上。所以,莫说是喂饭洗漱,更有那些端屎端尿的活计,雷氏有时也不得不亲力亲为。幸好是周荣实在,没怪罪妻子早上为何没扶好母亲大人,只她自个儿自责不已,生怕其他人对此事指责,故而格外地柔顺,恨不得操持了所有的活计。

相形之下,吕氏既不象多年照顾家姑的大嫂雷氏,所以侍候起来没经验,也不如主持家务的二嫂彭氏能有借口抽离。可是,该尽的孝道总得让周围的人见识到才是。她见雷氏给家姑端着屎盆子,于是某次亦自告奋勇,想表现一番。雷氏乐得有人接手,趁机也让她晓得这中间的为难,于是借口去倒水洗漱。吕氏上前侍候,忍着异味,憋得难受,自己都快窒息了,魏氏那边还是如羊拉屎一般便密着,文筼说崔婆子有时还用过手

这句话,让吕氏当时胃里直翻腾,面上却也掩饰不住几分恶心之状,好在是没敢嫌弃的表情露出来。文筼文箮只当不见。吕氏与侄女儿合力,好不容易侍候魏氏一回,她一出门,就狂吐不已。

雷氏听得动静,只装没瞧见,差了文筼去扶三婶回屋。

彭氏从文箮嘴里中到吕氏身子不适,吐了,以为有孕,一边赶紧着让厨房张罗给三奶奶补一补,另一边问文箮吕氏如何。文箮将前因后果说出来,彭氏听了,她老实,可也不是个面团,对女儿道:“向你大姐多学些。她真正是好心机。”见文箮还是不太明的样子,便叹口气,道:“你以为你大伯母那些头面饰物哪来的就是侍候你祖母上心啊。”

说到这里,文箮才想起来,自己要给姆妈的首饰还没买回来,她想自己亲眼去选一选,又不能叫婆子送上门来,太打眼了。这事不能与大姐文筼商量,否则她难免会说自己没孝心,祖母摔伤,自己还有心情顾虑这些。

魏氏身子如今动不得,可是嘴皮子却是可以无所顾忌地翻动。这无妄之灾,使得她只能趴在床上,腹部被自个体重压得难受,于是直唤这里难受,那里难受,待雷氏哄得舒心了些,又骂个不停。先是骂周顾一家,然后又说儿媳儿子,最后只叹自己人老招人嫌,不管是有的没的,总之是看哪,哪不顺心,其实是今日出事,又“见蚊子”,心事加重,生怕自己失明。这一摔,就想到自己母亲也是摔死的,十分恐慌,只觉得自己这是往母亲的老路上走。

雷氏心里叫苦连天。魏氏被困在苏州,不仅是她一个难受,更是连带女儿文筼的将来亦受些影响。文筼的亲事虽已说了人家,对方是御史,可是还没正式文定,原来是计划守制返北京后,就正式定聘约,如今这一拖,真怕夜长梦多。再有一则,若是魏氏一病不起,身子日渐衰老不能去北京,那她与子女也只能守在这里了,儿女日后的婚事,只能在苏州解决。看惯了外面的一切,苏州再繁华,又怎及得京城之热闹

周叙早上知魏氏伤了骨头,无法起床,自是不能随自己动身上京了,只得一边安排大儿子大儿媳皆在苏州照顾,自己则与小儿子周正十九日或二十日动身。只是,世事难料,十七日一早,周顾去世,周叙气得胡子差点儿拽光,因为这意味着:缌麻三月他要给族兄周顾守制,至少得晚三个月才能上京

周顾去世,对其亲人或许是悲伤的,对周叙来说,那就是自己的仕途上横生波折新仇旧恨,都不及这次的可恼,偏偏是发作不得,届时还不得不装模作样为其出殡,呆在苏州守制,哪也去不了

李氏听说周顾去世,只差哈哈仰天大笑三声。周腾暗里是喜形于色,因为这意味着,义庄有可能由自己或堂兄弟打理。周赓是个嫌麻烦的人,不想担责,那就有可能是自己日后掌管这些了。他的野心就是:手握越来越多的产业,自己能同苏州几个富户一比高下。周腾这人,也不能说他全是算计家业到自己名下,他只是心疼自家产业分成三份,幸好是自己至少目前能暂时握着两份在手,实际上说来是四份中的三份,除了周同那一份,还未定。所以说,他就是喜好搭架子,扯虎皮,做大旗。

文箐这个时候,顾不得幸灾乐祸,她在暗中忙着绸缪。十六日,周家去接族人,她恳请三叔把岳州的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