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简也不愿进去,兴高采烈地道:“姐,哦,哥,黑子哥哥骑了好肥的一匹马”一边说,一边指着外头。外面一个小厮牵着一匹黑马,毛色乌黑发亮,偶尔还在风里抖一抖,鼻子里呼着气,有时好似打个喷嚏一般,马鬃便略抖动一下。文签方才正围着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转个不停,既想去摸,又怕被踢。此时又瞧了眼码,回头看到文箐出来,却不见姐姐与小婶子出来,问道:“咦,我姐呢”周珑在文箐身后面带娇羞,急着让小月去拿帷帽过来。听得文签问,指了一下楼上,文签蹬蹬地便跑上去了。
小月也瞧到文箐身后的周珑,叫了一声”小姐”,忙着去给她戴帷帽。
可是这些落在孙豪里,他以为开始文简叫的姐就是周珑,因为当日在船上,文简好几次说漏了嘴,说文箐时老说成了”姐”,比如,我姐会陪我踢球,我姐会陪我练桩子
于是印象中,孙豪以为文箐必有个大姐,而且还是个活泼的,可是匆匆瞧得一眼周珑,却是羞答答的一位俏美女,一见到外人,只低了头去,再不瞧他人。
孙豪平素虽十分豪爽,可是见得人家小姐,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只瞄一眼也不敢多瞧,松开了文简的手,便要拉文箐的胳膊,到一旁说话。
文箐却是侧身一躲,让他扑了个空。文简再次跑到外头看马去了。
孙豪知他向来不与人亲近,便不好意思地桡了桡头,道:“唉,又忘了,不能拽你。”
文签才上楼,文箮与吕氏也紧接着下楼来了,见得文箐同孙豪他们在门口处说话,便走向州珑身边,将后背侧对着文箐这边,小声问那是何人
这厢,孙豪近身压低了嗓音问文箐,道;”那是令姐”
文箐看向店中方向,见到文箮与吕氏与周珑现在一块,他们二人都在忙着戴帷帽,点了个头,道:“嗯,是堂姐,年长的是长辈,是我家”
孙豪性子急,不等她说完,便小声打趣道:“好啊,我与你当日同行许久,你也不说与我知,亏我还把你当妹婿。”
店里伙计见到他身边的少年,却是马上就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少东家”
文箐有些吃惊地靠着他,这又是何人
孙豪瞧在眼里,忙替二人介绍道:“庆弟,这是江家大少爷,单名一个涛字,也是我家,呃,亲戚。”又转过头对那少年道:“这就是方才我托你帮我打听寻找的庆弟。没想到竟在你家铺子里遇上了。”
文箐忙行礼,叫一声:“江大哥。”结果那少年却急忙道:“使不得,你与表叔以兄弟论,那我还该叫你一声长辈。”
文箐一愣,这,自己还要可以藉孙豪的名头长人家一辈
孙豪大手一挥,道:“别这么婆婆妈妈,在外头还计较这些。你叫我表叔,我都脸红,你我可是同年呢。”
那少年依然坚持,可是孙豪却不听他说了,只问道:“庆弟,你说你是周家人,又说祖父做过翰林,编过大典,我这一通好爪啊。幸亏我家也在朝中做事,知晓一些,说来咱们家还真有渊源。
文箐以为他要谈先年的那笔未了的姻缘,心想,难道他也晓得了其实,就自己无意中提过的祖父编过永乐大典,又姓周,以孙家的权势,倒也好猜,只要一寻思,便能推到周叙兄弟身上。
她有些脸红,心虚地别头去,瞧到街上有人不时地看着这边的高头大马。苏州到处都是河,故舟多马车稀少,而这边是供骑乘的马,那就更少见了,于是引得路人边走边瞧。
孙豪这话篓子可是打开了,就一个劲儿地说不停。他归了家后,家人大喜,他因为不记得以前的事,先时还有几分拘谨,可是慢慢地,想得些事,竟也隐约记起来一点,可是再多地也想不出来了。只是年底与春节事多,忙得顾不上,家里人也不放。如今是好不容易趁家人放松,没太管顾他,于是又贼心不死,急着出门来寻文箐他们。
他先到苏州,打听周姓人家。倒是好找,只是一上门,周家新换的门房却说家里人皆奔丧去了,另外,没有”庆少爷”这么一个人。有时就是那么阴错阳差,他要是去了周叙那个院子,或许就不一样了。
徐家与郑家是姻亲,而徐家与江家谢再也刚联姻,说起来,郑家是孙豪外祖母家,于是这么着,沾亲带故地,孙豪在苏州没有落脚处,自然就找到了这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江家。江涛与徐妍定亲,对徐家的外祖家周家有所了解,更何况是魏氏刚办了寿宴。
孙家虽然被革职,可谁晓得,这钱赎了罪后,会不会就再起复江涛自然是要讨好孙家,于是乐意陪着他寻人。听孙豪讲得周家有叫”文庆”的少爷,很是纳闷,可是听得”文简”这名号,却似曾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正要领他去周家,却不能空手上门,于是到铺子里头来拿几样物事。
没想到,就是在门口,孙豪一下马,撇见了琴行门口的文简。文简便带着他来找姐姐了。
孙豪约略讲完这个过程,文箐听他说的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虽然没晕倒,可也有点迷糊,见得江涛在一旁,便瞄他一眼,这就是徐妍的未婚夫
此人似乎和自己无关,可是,他若知周家底细,这样一来,自己这这身分,就彻底曝光了。小黑子过会儿要是晓得自己骗了他,又会如何文箐不免有些紧张起来。怎么就这么巧,早知不听文箮的话,不来江家铺子。
江家大少爷亦在一侧仔细打量了文箐。自己印象中,周家人口中真没有叫”庆少爷”的,难道是小名他因为与徐妍定婚约,而徐妍又是周叙的外孙女,便免不得也对周家了解一下。他拿不定主意,这周家庆少爷莫非是同族而已可是小黑子提到的庆兄弟父母去世,又有姨娘,那还能是哪家他揣测不定,又看一眼店里的几个女眷,招了伙计到一旁打听。
吕氏听孙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