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箐见她这般猴急,很是可爱,道:“你放心,我说与你听便是了。只是管用不管用,要用多久才能有用,我却是不晓得。要是用得时间长了,还是没用,你可莫怨我。”,
“那是,我怎会怨四姐。四姐这是帮我呢,我又不是不识好歹,好赖不分的。”,文筜只催着她快说出来,又怕自己记不牢,便让她写下来。
文箐笑道:“不难不难,实在是太简单了。这物事家中都有,太易得了。一则是姜汁煎水,冷后洗头,既去痒还能生发,二则是要是有那秃发者,且用香椿芽儿,磨成汁。这个你怎么不是。再有呢,用皂角洗了头,自是头发有涩,只需往清水里滴一些茶油,便能让头发顺直发亮。”,
文筜听得入神,只一松手,文箐的头发便散落下来,倒真个是乌黑程亮。又赶紧用手握起来一小把,学着盘发。
姐妹二人说得正高兴,却没到跑进来一个人,然后又来一个,却是文筠与小西
文箐听到动静,扭过头去笑道:“六妹”
只见得文筠披散着头,一脸泪水,一边抹着,一边甩开在后面拉她的小西。待瞧清屋里文筝正用梳子在给文箐梳头时,于是一张委屈的脸立时便被怒火烧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文箐瞧瞧文筜,以为是她惹了文筠。往日里文筠与文筜,时有拌嘴,可文筠再与文筜闹气,那也只是闹完扭头就走的,怎的今次这般动怒看来必定是文筜惹得她无可忍了。
文筜本来与文箐姐妹相谈甚欢,冷不丁被文筠这么打断,又见她怒气冲冲一副找人算账的样子,自己今日又没惹着她,她这是来做的哪一套她走到文筠身边,没好气地道:“文筠,这是四姐的屋子呢,你要寻我的晦气,只管冲我来”
文筠被文筜这么一挑衅,若是往常,定是针锋相对,此时,却理都没理她,只用力地一把将她推开到一旁。
文箐亦起身过来安抚,哪里想到,文筠却是来找她算账的。此时,文筠红着眼,径直奔向文箐,扑了过来。文箐脚有伤,没防备,一下子被她扑倒在地,文筠亦倒在她身上,也不起来,却是抡起小拳头就擂:“你真坏你真坏枉我叫你姐,你却害得我没脸见人你就是个害人精”
正文 第223章无罪戴枷板
小西一没防备,等她醒过神来,发现平时文文静静的六小姐突然发飙,竟是把四小姐压倒在身下了,慌忙去拉。
“泼妇,日后你定然是个泼妇你快放手四姐护着你,我可不让着你”文筜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去扯文筠,见她不放手,便用力掐了几下。
此时,正好越到了小月提着水,她惊叫一声:“唉呀,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这是怎么啦”在门口扔下水桶,三步并两步上前来,拉起文箐,关切地问道:“四小姐,摔到哪处了没”
小西拉了文筠到一边,暗自后悔方才那一瞬间怎么没拉住六小姐,此时万分无奈地唤了一声:“小姐”见文筠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生怕四小姐也要讨回个公道来。事儿可就闹得大发了,忙要拉他回屋去。
文筠再次甩开她的手,愤怒地道:“莫叫我都怨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般都怨你都怨你”她说着说着,便突然蹲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文筜方才拉架时,是掐了对方,可也没得什么便宜,手背竟被文筠桡了一下,此时摸着伤口,在一旁哼了一声,挖苦道:“你一会儿怨这个,一会儿怨那个,真正是好没意思”
“狗腿子”文筠气恨恨地看她一眼,可惜哭得太多,泪太多,又披头散发,实实像个娇纵的小女孩在耍无赖。
“你骂谁呢你这个泼货你”文筜生气了,就要上前与她算账,文箐忙让小玉去拦住。文筜不服气地对文箐叫道:“四姐,我这是替你出气你让小月放开我”
出什么气她在这里纯粹是添油加柴。
文箐坐在地上,动了一下脚,幸好,没伤着。
文筜虽被小月劝到一旁,只里嘴里却没个停地继续数落文筠:“打了四姐,还好意思装委屈在这里大哭,四嫂怎么这般教你的我”
文箐一见文筜越说越离谱,竟往四婶身上扯,忙叫住她:“文筜胡说什么大人的事,轮得着咱们说三道四么”要不是她方才激文筠,想来文筠也不至于愤怒到动手打自己的份儿。文筜现下再说这话,真个是添乱。
文筠哭倒在地,又不让人接近,但凡小西到身旁边,便双手乱挥打。文筜虽被文箐暍了一句,却又哪里是停得下嘴的,在旁边便说起了风凉话。她不怕惹火烧身,只认为这是替四姐打抱不平。
小西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只十分抱歉地看向四小姐,上前来,准备替自家小姐说些赔罪的话。
小月心疼地给文箐拍了又拍衫子,又仔细看了一下小姐的脸,发现倒是没受伤,稍微纾了一口气。”四小姐,你也该顾着自己,哪能任由她打的”
小月的嘴虽不如文筜大,但也是个爱讲话的。文箐虽莫名其妙地挨了打,但也不想今次之事由她传话出去,便道:“我无事,六妹那小拳头又伤不了人。”
她这是好心替文筠开脱,落在小西耳里,只越发地歉疚,便跪到文箐面前:“四小姐,都是小西的错,六小姐只是一时”
文筠见没人来理会自己了,哭声略小了些,可待小西给文箐下跪,立时又有了火气,呜呜咽咽地骂道:“你替我赔什么罪,明明是她的错好啊,让你侍候她两天,你便向着她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文箐脑门发胀,这是唱的哪出戏啊她平时对文筠并不薄,至少在她心里,文筠不像文筜那么大嘴,所以相比较而言,对文筠更为亲厚些。
文筜好几次在文箐耳边说:“四婶又让文筠不与我们玩了。”
文箐只认为她这是小孩的争风吃醋,没当一回事,问她怎么知晓的。
文筜大嘴一张:“我姆妈说的,让我莫老去找文筠来,四婶不喜文筠与你玩到一块呢。”
再问其缘由,文筜只翻白眼道:“我哪里晓得。只四姐你笨,没看出来。”
文箐又不是个反应迟钝的,敏感的她早就察觉到了:分家时,邓氏总是不停地闹,然后她对付不了李氏,自认为吃了亏,拉了文箐难做人,最后还是算计不过李氏,于是连带着认为李氏偏帮三嫂,是以,便不多让文筠到自己屋里来耍。这些文箐也知晓,而且四婶不知为何总对自己有种暗暗地防备,甚至说是敌意,近日里与她招呼,她有些爱搭不理,或者缠枪夹棍得,搞得文箐也有几分反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