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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两箱物事,则是文箐将当日在郑家时,孙豪送与自己的,原物退还。这两箱物事,并不是孙豪亲自操办,当时文箐退还他时,也没说清楚,他便当作礼物收下来了。可是待坐了船,快到杭州时,方才打开箱来,发现却是表哥替自己送给庆兄弟的东西,心里不痛快,认为这是庆兄弟不领自己的情,想立时就找上门来,却又思及文箐去了沈家,他没奈何,只得带了这两箱物事到杭州去。为此,没少受表哥奚落。他一生气,便嚷嚷道:“庆兄弟这是什么意思他要不收,那作甚还送那么多药膏来给这他不收我的,咱也不收他的,两不相欠”

他越说越恼,郑家表哥笑道:“从来只有急着想收钱的,没有你这么巴望着送礼的。那些药膏是退不成了,因为家中上下都用了。”又与他提到杭州城里,那药膏如今大家小姐们都用着呢,连家中诸女子也日日常抹。

孙豪想不通,大马金刀一坐,轻捶桌子道:“便是他卖药膏有钱用了,那我送他的礼是我的心意,他哪能无视我这番好意”他越说越气,只觉得这次与庆兄弟见面,却找不到当日在船上的那般亲密无间之感,那时庆兄弟虽常讥讽自己,甚至吵了几场架,可那才是兄弟不是如今好似生疏了,不多言了,走哪都束手束脚的。他思来想去,认为周家家风管得太严了,庆兄弟才变了。

他同表哥道:“周家兄弟间虽和睦,可是我觉得既不能大口吃肉,也不能大碗喝酒,实在不痛快。唉,庆兄弟怎么不生在咱们家”他很遗憾,便寻思着有什么法子才能让自己与庆兄弟亲蜜起来。

他表哥笑道:“好了,好了,你念念不忘他,似是患了相思之苦,传出去,莫让人笑为你与他有分桃之意。你若是女子,倒也不妨以身相许。”

孙豪急了,道:“我哪有我就是喜欢与他呆在一块罢了。要不是遇到他,我就算找到家了,那也是放鹰打马走锦巷。跟他一路归家,才方晓得往日种种皆非,男儿也该有担当,有作为才是。”他对文箐抱有感激、佩服之心,又认为文箐能包容自己,指点自己,实在是平生一知交。

如今文箐要冷落自己,他受不了。便寻思着如何与文箐再攀些交情。偏偏文箐已定亲,真正是好无奈。”以身相许”,那也要许得出去才成啊

郑家知他是从家中偷溜出来的,便训了他几句。他道:“庆兄弟已训过我了,我都让人往家里捎信了。来杭州,家中必定晓得的。”于是留了十来日,凤阳那边让她回去,莫在外闲逛。

他只好又扛了那两箱物事,再找上周家门来。周家因为文箐身分之故,可不想多事,早早就交待了门房,凡孙家少爷上门来,只消说:”简少爷他们去娘舅家未归。”

孙豪这人粗心归粗心,却又有其细致的地方。比如,他就认为庆兄弟年幼失估,在自己面前从不提及婶母或其他亲戚,想来得待庆兄弟不好,自己送文箐的钱财可莫要让其婶姆占去了。不亲手交与庆兄弟,又不放心。

小月从家里回到周家时,在门口碰到他。孙豪讶异地问道:“咦,你怎么没陪庆兄弟去娘舅家”小月因喜孙豪说话直爽,又因为文箐之故,晓得这位是四小姐的救命恩人,待文简又是那般得好,故而没有在外人面前的那么拘束,便大嘴一张,说家中有事,没去了,又说小姐在家,得侍候小姐呢。

小月她说”小姐”时,孙豪以为是上次见到的周珑,亦是文简嘴里偶尔冒出来的好姐姐,便死赖让她着人将那两箱物事拿进去。

小月哪敢就这么收了箱子就推说请示了小姐再说。周珑闻听,犹豫,她也不知文箐当日打发给孙豪的是甚么物事。既然是文箐送出去的,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结果一个硬要退回来,一个拒不收,小月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传话,差点儿跑断了腿,孙豪瞠着眼,怒道:“文简不是说了,他姐姐是个极大方的人,怎么也这般婆妈庆兄弟可不是这般人。”

小月听得这话,半天没明白过来。敢情是孙豪少爷以为现在的姑小姐便是文简的姐姐可是文简的姐姐便是他嘴里”庆兄弟”啊。她张大嘴,想解释一两句,可是,文箐是女儿身,周家不想让孙豪晓得啊,他左右为难,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孙豪没耐性,便要往外走,道:“大不了,你去请她来,我同她说清楚这事,这两箱物事不是你们庆少爷送与我的,是我当日送与你们少爷的。你们说送出去的礼自不收回,难道我送出去的礼定要收回了”

小月跑不动了,道:“小姐,你莫为难我了,他说要当面与你说了,再不济,你便到前厅里去与他说了。”

周珑说自己可不能见孙豪。小月道:“有我在呢,又不是私下里见面,他也带着小厮呢,又有屏风,外人还能说甚么三奶奶四奶奶说不管这事,小姐妳可是帮着四小姐,能不管吗”要说不见面,上回文箐在家时,周珑与孙豪除了初见以外,后来也曾见过一次。

周珑只得到前厅隔着屏风与孙豪说话。可是没讲一句,孙豪只同方才讲的理由一般,然后也不知是想到啥了,却是径直就跑了出去,再没回来。

周珑没可奈何,于是让小月与关氏两人给抬了进来。

文箐问道:“那现下东西在哪里呢他也真够执拗的。”其实她自己也是如此。

小月说与文箐的其他箱子一起,放到了隔壁屋里了。

文箐叹一口气,道:“算了,算了,这事赖我。我那日走得匆忙,没与他好好说。他既送回来,我再退,他定会恼了。小姑姑没为此事生气吧”

小月摇了摇头。周珑那日见孙豪跑了,却是傻眼了,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回了屋,便一个劲儿自省。

小月问文箐:”四小姐,那个孙豪少爷怎么把姑小姐”

她欲言又止,这不像她往常的个性。可是,孙豪与周珑并列说出来,这实在有些蹊跷,让文箐很生狐疑,盯着她道:“怎么了小姑姑”

小月迟迟疑疑地半点儿不开口,最后只道:“也,也没甚么”

她越是这样,越让文箐心里紧张,不得不逼问道:“到底何事你这样说半句留半句的,学谁的阿让我难受,不是”

小月被文箐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