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素在一旁笑道:“阿静姐,豆苗是多大的福气啊,得小姐这般偏爱呢。”
她这一说,倒是让文箐不好意思起来,忙又让小月去取礼物来,塞在阿素怀里道:“阿素姐,你也莫眼红,有你家小宝宝一份呢。你生个小外甥,我定然是不在你身边的。改日你们返常德时,我是要向小宝宝讨一生阿姨的。”
阿素推却,文箐只让他收下,最后阿素含泪收下,一再保证,自己过些日子定然上门来瞧小姐与少爷。
文箐仔细地瞧了瞧阿素的大肚子,好似比阿静的小了些,但仍是有些不放心地道:“现下也有八个月了,你明日起程,这一路水程,可受得了要是晕船还不是让小宝宝跟着一起难受了。都是我连累的。”
陈妈赶紧道:“小姐,你莫替她操心,她可不是为了咱们敢回来的。她是要回家祭祖呢,亲家翁泉下有知,定是高兴的。”她劝文箐莫担心,其实她自己却是万分紧张。
阿素也道:“小姐放心好了,从常德到苏州,也是一路乘的船,我倒是不怕晕的。肚里这小子,倒也乖着呢。唉呦,这说他,便还真听见,踢我一下。”文箐闻言自是乐了。
文简与小豆子在一旁逗着小豆苗。这时听了,便十分好奇地问道:“阿素姐,小宝在肚子里不都是困觉觉的吗他还会动啊那我们说话,他也听得见他踢你是不是着急要说话啊踢你痛得紧吗这可不好,这是个及脾气的。”他一时便问出许多问题出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尤其是他说这小宝宝是个急性子,把陈妈也逗乐了,道:“唉呦,急性子可不成,急性子脾气躁,容易发火,可不好。少爷,你再说一句,阿素肚里宝宝是个男孩。”
文简眨了眨眼道:“本来就是个男宝宝啊,我还想让他叫我小舅舅呢,栓子哥是大舅舅。”
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笑道:“好好,还是少爷会说话。”
阿素听得文简这番话,也乐得歪着嘴笑,”一年不见少爷,竟是比去岁还要懂事多了呢。”
文箐一想到文简在路上,可是没少问自己关于胎儿的事,大部分问题问得自己也无招架之力,却也让自己与小月笑开怀了。凡涉及小宝宝的话题,文箐发现都十分容易逗人乐,于是有些问题故意不答,只让他留着来问阿素。文简还真是不辱使命。现下,家中笑声不断,连豆苗也笑醒了,嘴里不知是奶喝多了,还是玩上了,”咕咕”地发出些轻微的声音。
文简得了夸,却是明白大家在笑话他,不好意思起来,便道:“我晓得了,你们嫌我以前不懂事,不理你们了。豆子哥,咱们去瞧你那狗去。”
于是,小豆子哈巴狗一般跟在后头,出了门。文箐担心地道:“方才进来时,见你那狗挺凶的,不咬人吧”只让小月赶紧跟了出去,瞧紧了。
阿静笑道:“有小豆子在,不会咬人的。小姐放心好了。”
文箐脸有点儿红,道:“他就好这个,我拦都拦不住,在沈家,天天便去喂鸡养鹅的。那鹅长得高大,追着他啄,他也哈哈乐歪了嘴,玩得上瘾着呢。昨儿归家,愣是要抱鹅回来,丑得我没处搁脸儿,后来只得允了他日后容他也养一只,才罢休。”
于是一众人又说起一些趣事,大家都默契的不提那些悲伤的事。
到了中午,陈管事与李诚他们也没回来,文箐寻思着要回家了,同李氏与方氏皆说了,今日不外宿。文箐有些话,本来是要对陈管事与李诚商量的,没想到,终究今次难得见面。
她很感谢阿素与祈五郎,关于沈家一事,竟也仗义出手相助,不知会不会给祈五郎带来麻烦
在陈妈眼里,周夫人待自己那是“恩同再造”,自是听不得文箐说这番话。
阿素那边摇头如拨鼓浪道:“小姐,您与夫人待阿素如此,阿素便是几辈子也不忘的。没有夫人人,便没有我姆妈在,哪里会有阿素今日这些恩德,阿素嘴拙,说不得其他。只是但凡小姐这里有甚么难为之事,我姆妈与爹字没有袖手旁观之理。帮沈家,不就是帮小姐么五郎也是极乐意的。”
原来在文箐与沈家提到祈五郎之前,李诚已将沈博吉在山西有外室并有产业可能流落在外、私生子来认祖、小姐认为刘进取有异心可能要谋沈家那铺子诸样事都一一说了出来。又说沈吴氏孤儿寡母,沈博吉两个堂兄弟又是半点儿不会经营的,山西的产业如何,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人夺了去。
陈管事归家听了,当时便道:“待小姐从沈家回来,要是沈家那边用得着,我便去帮忙查看一下。毕竟那是夫人娘家,夫人待咱们,实在不薄。小姐为我们家,劳心费力,我们岂能坐视小姐发愁。”
等到沈贞吉亲自上门来说这些事时,陈管事自是满口答允,祈五郎也热忱地承诺下来。
文箐与阿素在屋里姐妹话短长,而陈妈见文箐很少提在周家的事,便放不下心来,认为小姐定然有事瞒着自己,在外面问了小月一些事,回屋便道:“小姐,你老实同陈妈讲,可是三奶奶与四奶奶找你麻烦了”
文箐想着自己来时千叮咛万嘱咐小月与文简,莫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想来小月不会说露了嘴。撒娇地搂住陈妈臂膀道:“陈妈,我哪时说谎骗你了都好着呢,你瞧我,是不是比归家那日胖了许多”
这一个半月,周家还真的没在饮食上苛刻她,因为几个孩子都在长身子,李氏虽然守制,却也是隔三差五地做些荤食让孩子们耍些牙祭,点心更是不断。文箐与文简只放开了吃,尤其是文简,如今脸儿又慢慢长圆了,十分可爱。
陈妈是谁自是从文箐地小动作中看出些不对了。“小姐,但凡你有事瞒着我,便是凑在我面前这般。现下定然是有事,你不说,陈妈也担心得厉害,你说了,兴许陈妈也能为你想个法子。”
文箐被她点破,仍是不松口,只道自己都能应付得了,又道有长房伯母在,她同母亲向来亲厚,自是照顾有加。
陈妈听了这话,心不安,长房的手再长,有自己的儿女要照顾,哪能把文箐姐弟当亲生儿女一般替她费尽思量。”小姐,今日我便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