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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请安慰道:“莫急。只待伯祖母一上京,咱们那宅子该怎么修,便立时修。再说现下虽未动工,可周大管家已按尺寸请

了木匠,正忙着雕刻门窗呢。”

盖房子不是三两天功夫就能办到的,周德全想着这是小少爷的宅子,便非要将门窗雕花镂空,要依文箐在常德庄子来说,

就是平板门,几个简单窗棂子花样装饰一下就凑合了,周德全大提反对意见。面对他的热情,文箐只能替弟弟心领了。

这一切,自是瞒着周家其他人进行的。魏氏反对眼前起屋,周叙也不支持,他认为文箐姐弟一旦真分宅而居,这个家便是

散了。而李氏那边知文箐要建屋,仅是五千贯钞那是远远不足的,可是一旦同意她动工,那欠下来的工钱料钱终归自己得掏钱

出来,她心里可不乐意,便也积极地反对,劝文箐眼下不要动工。

而盖房子一事,也只有姜氏十分支持。如此一来,文箐姐弟离自家更近了,而且来往也十分方便了。可她一时也拿不出银

钱来,沈家外面还有若干欠债呢。

2、学作画学相处

周叙与魏氏带了大儿子小儿子他们,于四月十八日,同周赵氏他们一起,返京了。文筵仍如当初所言,留在了苏州,以应

考试。

可以说,魏氏一走,李氏邓氏她们二人皆感到头上大山移除,大舒一口气。

嘉禾有了雷氏先前之语,果然魏氏病好便嫌其貌,没带到北京去,文箐姐弟也终于有了专人服侍了。她也大大地松了一口

气,悉心照顾地沈颛来,又因姜氏与雷氏之语,不得不慎重地考虑未来婚姻之事,故而对着沈颛,总是用某种考究的眼光看待

文箐因为文简那句话,被长辈们训斥,被姜氏试探,心里窝火,轧神仙出事那日说了文简几句,此时想起来,还是得与文

简说说,口风一定要守紧了,以前路上的事莫再多与其他人说。

文简很疑惑,他对于姐姐为何要嫁大表哥不解,明明姐姐与黑子可更玩得来,他也更喜欢黑子可在自己身边。他问道:“

姐姐,你为何要嫁表哥呢”

文箐无语,婚姻之事是周夫人早先定来的,但凡她能作主,谁想小时候背个娃娃亲至少她不想。

“母亲定下来的,姐姐违不得母命。那姐姐问你,你又为何不喜表哥呢”

文简为难地道:“表哥不好玩。”究其原因,为何不好玩,除了是因为沈颛不太会逗小孩以外,更是因为当初文简想与沈

颛打交道,拿了个文箐给做的华容道玩具与沈颛玩,结果沈颛反应快,仅是一见之下,立时便完成了。

惊得文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表哥太厉害了,自己要想许久的事,却难不倒他。想当初,自己可是逗了黑子哥许多

,才告诉他秘诀的,这让他有非常大的成就感。

文箐听完,要替沈颛哭笑不得,高智商的人吓坏了文简,所以文简认为这样的表哥不可亲,不好玩。

沈颛言拙,这种人,其实是内秀得很,也敏感得很,可是有时真是一根筋,想事不会转弯儿,每做一事,则非常专注与投

入。而文简那日的一句问话,给沈颛带来了很深的影响,当时谁也没察觉,连他本人也没有察觉到,他只是为自己在表妹面前

总是放不开而烦恼,不能做到孙豪那般任性而为。文简喜欢这样的人做姐夫,可他这十来年养成的恬淡的性子,凡事以家人为

重,半点儿洒脱不起来。

孙豪说文箐喜欢下棋,其实也是误会。文箐略会下围棋,却也只是花把式,就如下象棋一般,仅懂得“马走日象飞田”等

一些概念,在孙豪那个“白丁”面前自是显得高深。可要在沈颛面前显摆,那纯粹是现丑。不同的人,境界不一般,评价也自

是不同。沈颛发现文箐的围棋下得还不如堂弟沈周呢,怎么会让孙豪那般赞誉是孙豪言过其实,还是文箐故意为之他很苦

恼。

一旦在意一个人时,便时时关注其人一言一行,明明是简单的一事,却偏偏要去钻研其有何深刻内涵,于是作茧自缚。可

以说,本没开窍的沈颛,从那时起,开始自寻烦恼了,偏偏他是个只在心里想事,面上却半点儿不曾流露出来的,否则文箐定

会与他解释这些原委。

文箐陪着沈颛下棋,下得难过,因为老输。沈颛这人不会“放水”,常常没一盏茶的功夫,就让文箐一败涂地。任一个人

心绪再心,在每次都被杀得片甲不留的情况下,以极其惨淡的败局告终之后,也难以坚持屡败还屡战,否则只能说是受虐狂。

而文箐此时对沈颛不是狂热的恋爱,她也做不到如此,下得便有些兴味索然,同文筜那种对沈颛五体投地的佩服感完全相反。

沈颛也下得没有成就感,可他乐意与围棋打交道,并且信以为真,以为文箐十分钟爱围棋。可怜的是,文箐根本不知道孙豪那

日对沈颛说的那句话,否则一定会想法子澄清。

如此,两人相处似乎很别扭,可是沈颛不会开口说心事,却十分希望能让文箐留下来陪自己。

最后还是文简缠着沈周学画画,这才解了二人的困局。文简现下正在练字,很是苦恼,因为一个字,先生要求写上千八百

遍,而沈家兄弟写得十分漂亮的一手字,这令文简十分羡慕,有心求问。问着问着,便说到了沈家的长处,作画方面来了。

沈周道:“学画,得先观物。”他能对着一盆兰花或者一株树,坐在那一动不动,观看半天,下笔运力,一气呵成。而文

简傻呆呆地跟着坐在那儿发呆,毕竟他孩子心性,虽经了些事比同龄来来得沉稳些,终究是活泼的天性难抑,哪里坐得住,没

一刻钟,就闹腾。

沈颛也会画画,文箐陪他下棋时,发现他一下棋,就沉醉其中,简直可以说不省世事。她陪得辛苦,因为她一天可不是只

有下棋这一事,她还得有时间读书,另外也想学学绣花呢,有操不尽的心,每日只觉时间不够的,实在是拿这种消遣不好作主

业。寻思着,又不想伤了他,便道不如自己且与他学作画。

沈颛好不容易从棋盘世界中走出来,表妹能求教于自己,他十分高兴,虽有心施教,却又道自己画得不好,欲推却。

文箐故意激他道:“咱们又不是作书立传,为后世留传千古,仅是陶冶一下性情,且打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