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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见说漏了嘴,这一来,又扯到了徐姨娘,便赶紧住嘴没与小姐再解释。可是生怕小姐不信自己,又来例证:“舅奶奶不是也说她不老实吗她若老实,就该将变卖产业的钱财全部交来才是。”

文箐前几日忙得晕头转身,只顾着帐本与刘进取一事,竟差点儿漏了赵氏这个人了。此时,还债一事也没个奈何,只能寻法子时,陈妈提到她,她便动了动心思。

债主们之所以急着讨债,不仅是外间传言沈家另有钱财,更是因为赵氏带了沈肇来,无形中证实了他人的猜想,于是闻风而动。沈家这边没钱,只好拖着,沈吴氏央求道:“诸位,且待我家二哥从山西归来,讨回那些产业,再还诸位钱财,要好”好说话的自是点头同意,可不好说话的又怕被其他人占了头份,便索性专来堵门,就等着沈恒吉归家了。拖得时间越久,这帮人耐性也有限,再加上本就有人暗中怂恿,一挑拨,自是来寻是非。

陈妈对赵氏没有好感,甚至于有些厌恶,道:“他带沈肇来投奔,既不想出钱,又想靠着沈家,天下哪来这等好事也只有舅奶奶好脾性,若依我,要么不认这个私生子,要么便立时拿出所有钱财来”

文箐道:“舅姆不是讨要不到吗她也个嘴硬的,半点不松口,愣说给舅姆的就是全部,咱们既不知真实情形,现下又能奈她何”

陈妈听了,只道是自己多此,给小姐图添烦恼。

文箐趴在桌上,却是想了好久,道:“我有一计。且试她一试”

正文253 恐吓之道

赵氏随了文箐到屋里,发现表小姐屋中最明显的便是桌上一堆帐本,实在不象个小姐的闺房。曾经因为文箐救过沈肇的命,故而她对表小姐十分好奇,可没有人与她讲这些。幸而是阿惠因同情沈肇,便与她走得近一些。

借机,她屡次向阿惠打听表小姐,是不是十分能干为何表小姐乐意向自己伸出援手来她满腹疑问。

阿惠听她是表小姐,立时满眼都流露出羡慕与佩服之神色,便也与她多说得几句话,将表小姐的经历细细与她说。末了,很是由衷地道:“莫看表小姐年幼,可是她真是聪慧得紧。人又十分好相处,很体贴人的。”

赵氏听得也心生佩服,道:“她这般小小年纪,竟这么能干”

阿惠叹气,道:“你别不信。只说你和表小姐均是行得几千里到得苏州,可是表小姐说起地名与世事来,又说得旁的一些事,却是有根有据,十分详尽。”文箐当时只是应付她,对对她讲的还是十分粗略,可对阿惠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却已是详细了。文箐若是知阿惠这么捧自己,还不知如何想呢。

赵氏有些羞惭,又有所遗憾:“可是我们才来,她又归家了。若是得她照顾,肇少爷的日子兴许好过些”

阿惠见她这模样,又给她出主意道:“肇少爷若想得奶奶宽释,你日后得了机会,只需向表小姐求情便可。真的,你信我。”阿惠生怕她不信,还特意加了一句。

说是这么说,表小姐在阿惠嘴中,确实是厉害无比,这种人,除了神仙,还能是甚么她当时还有些怀疑,表小姐虽在自己面前露了一手,会些医道,可是她真能左右当家奶奶的意

可后来,华嫣来与她说让沈肇随华庭一道上学时,提了这么一句:“你可要知好歹才是。平日里多教他一点,让他晓得甚么是本份。若不是我家表妹在姆妈面前替他说尽了好话,哼”

这让赵氏十分明白,沈吴氏真个是看在文箐的面子上,经了表小姐的求情与劝说,沈家一家人才勉强接受了沈肇的存在,并开始略对沈肇加以宽待。这个,当初连沈老太太的意思,沈吴氏都不能接受,却能听得进外甥女的话,不可谓影响不深。

虽然,在很多地方沈家人还是无视沈肇,可是,这毕竟是沈吴氏接受了沈肇,不是得知沈肇竟能上学,她痛哭流涕,感激不已。

她这才万分相信阿惠之言,实非诳语。自此,对文箐,她是真的敬若神明一般。

此时,她对于表小姐的邀约,带着十足的期盼:小姐找自己是何意同自己谈肇少爷一事还是

她猜测着,偷瞧文箐两眼,发现表小姐面露憔悴,眼角仍有血丝,只是对自己仍是客客气气,既不特热情,也没有同沈家人一般疏远。她想:自己要不要借此机会讨好表小姐,多说些好话怎么开口要是自己开口,会不会让表小姐误会自己是在告状这里是沈家,表小姐自是与沈吴氏亲厚,自己要是说得不当,便是得罪了人。

她踟躇,只想到了再次表示感激:“表小姐,多谢你在奶奶面前说好话,肇少爷能去读书,多托表小姐的福”

她没料到,不仅是她说话前在思考,文箐亦在琢磨。

文箐在开口前,确实有些犹豫,可是有些事顾不得那么多,虽然手段或许不光彩,但为了沈家,却不得不用计陷刘进取。她自认为有些不耻,却也在心中为自己辩解过。

此时,面对着赵氏,她虽不会对她用刘进取那一招,但,也不值得太称道。陈妈事前宽解过她,道若是她不出面,那自己去应付,说了一句:若是夫人在,自是会对其盘问。

文箐一听她是及周夫人,想当安装自己认识这个古代社会,也是由偿债开始,没想到,事隔两年,巧了,又是逢人追债。她摇头道:“我自个来问吧。”有些事,终究是面对,成长需要代价。

她坐下来,考虑了一下措词,是迂回一些还是直接开门见山见赵氏旧话重是,便顺着赵氏的话回道:“这些感激的话,你莫老说。前几日我来时,你与沈肇都说了,这话我也不爱听。什么托我的恩,那都是舅姆一家的宽厚。舅姆本是好人,她好心待沈肇,你要感念的是舅姆一家的恩德。”

赵氏没想到一出语,就是错,有些讷讷,只点头道:“是,是,表小姐说得是。我自是感激奶奶的。”

文箐见她态度十分好,便提醒道:“这事儿,我年幼,舅姆家事我本不该掺合,只是我既开口了,也免不得说两句。你感激也罢,可终归日后还是沈肇要与舅姆一家过日子,得教导他明白感恩才是。”

赵氏没想到表小姐说话这般直接,道:“是,我也日日教导肇少爷需知规矩,谢奶奶厚待。”

“你比我年长,见过的世面也多,自是比我要明白处世之道,我不再置喙。”文箐说了这句话后,直指着那堆帐本道:“如今沈家是个什么情形,你也晓得。三舅在山西有哪些产业,你更是一清二楚。现下沈家的债若不及时去还,这些债主已经忍无可忍了,这么闹下去,只怕这宅子是保不住了,到时表姐他们亦没有容身之所了。难保就只能寄人篱下,这滋味,你或许有过感受,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说的话乃实情,并不是故意吓人。赵氏闻言,不吭声。半天才抬头道:“那表小姐的意思”

文箐盯着她道:“我么我没旁的意思。我一己之力也难支,我现下变卖家业来还债,日后哪还顾得上舅姆这儿可是,表姐他们不得好,我想,沈肇也难独安。不是么既是一家人,自是甘苦同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氏如坐针毡,她已经明白表小姐叫自己过来,所谓何事了。可是面对表小姐询问的目光,她硬着头皮道“表小姐说得有理。”

文箐见她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