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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着任弛,他既允了,却是不敢反悔了。生怕因此彻底得罪任弛,到时他多处要挟自己,这生意可如何是好是以,心里虽十分恼怒,却只得吞下这口恶气来,对着任弛装糊涂没问此事。可是一归家,又听李氏听到周珑亲事一说,这一女二嫁,那还得了

他将在任弛那里受的气,尽数发作了出来。

却不知,任家下人所说的周家三娘子,非是周家,而是邹家三娘子。

任弛此时志得意满,周腾既允了自己亲事,虽然现下制中不能成亲,便美人在抱,已成定局。江涛这几日一直陪着他喝酒。周腾离开任宅,而江涛却抵达于任宅。

江忱怨怪儿子多管闲事,若是让任家与周有联姻,那他们两家之间哪里还有自己立足之地是以,江涛此时来,却是另有打算。可是说在嘴头上的话,却是句句仍然替任弛着想。此时,江涛举着酒杯,一边喝一边道:“任兄,我早就说了,这周家小姐与你本是良缘天定,急不得。如今,周家巴巴地送上门来,你这下可安心了。”

任弛得意地笑道:“周家小姐,不仅是人美,更是才高八斗,甚是难得。说起来,我若得了她,亦是多赖江兄帮我出谋划策。这笔人情,我自是记在心中。我当日即许你一诺,你只管说将出来,任某必尽力而为。”

江涛只道:“我所求不过小事,任兄还记得,令涛感动。来,喝酒,喝酒。”

任弛畅快地举杯,道:“君子一诺千金。江兄这帮助我,我自是有恩必报。来来来,今日不醉不休。”

他这厢喝得快乐,没想到鸡飞蛋打,美人不乐意,进庵了。

周珑听得文筜哭哭啼啼地说到周腾竟是要自己嫁给任弛作妾,却如五雷轰顶。方氏大哭道:“三爷与你,好歹也是同父啊,怎生就这般把你往火坑里推呢那人不仅是个纨绔,品行又要不得。家中女人成群,如今既是个九品小官,日后我可怜的珑儿,都是姨娘不好,让你出生,都怨姨娘啊老爷,你九泉之下,好歹也看在女儿的面上,帮帮她啊”

她哭着求到死去的周复头上了,可是又能管甚么用

周珑只听得心如死灰。

关氏瞧见周珑两眼已无神,面色灰败,亦吓得心神不安,吩咐了小月,看紧了小姐,莫要出个好歹来。

等李氏得知,女儿竟是将任家欲求亲一事说与了周珑听后,先是骂了文筜几句,然后又想如何与周珑说。哪里想到,这头的事儿还没说完,只她去找许家说行却一事作罢,没想到许家不乐意了,大肆闹将起来,硬说周家一女许两家。

李氏这时才懊恼不已,对着许家奶奶道:“我有又未曾收得下你的甚么物事作聘礼若说许与你家,那也没见得媒婆,如何便能作数”

她不辩还好,一解释,那厢许家奶奶却变本加厉地吆喝起来。

周珑在家中,得知自己要退于任弛,却是悲从中来。李氏来说与之说话,周珑却是破天荒地同她大声道:“三嫂,我的婚事多谢你与三哥操心。只是,若让我嫁于任家,那便是逼我尽早步父亲之后尘”

言下之意,便是要是与任家结亲,那要命只此一条,大不了以死论之。

李氏给气得说出不话来,最后只咬着唇道:“好,好,你竟如此迫我们,亏你三哥屡次为你着想”

周珑生气,便道:“要嫁与任家,我还不如做姑子去”这话一出嘴,却让她拿定主意,去庵里以求个清静了。

正文262 偿债

弱肉强食,客观地讲,昔年周夫人从许家手里谋夺贡项差使,如今许家报复周家亦是可能。江家记恨沈家,故趁沈博吉出远门之际发难,挑唆一干债主上门逼债,最终导致“挤兑”一般地抢债事件发生,致使沈家家业突然败落。一切,似乎都是有因有果。

文箐听到关氏说及这些周珑一事,心中黯然。

由此,不得不感谢周夫人或许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至少帮自己定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家,否则,日后难道也要听命于周腾夫妇的操持

“三叔那里又怎么说”家中这么大事,周同不可能不知晓吧

关氏叹气道:“四爷太姨娘求到四爷面前,四爷又能奈三爷何三爷为长”

周同知晓此事后,力劝周腾,未果。与周腾又闹过一场脾气。“三哥,我们兄弟二人虽与珑妹非一母而出,但好歹你也需看在父亲的面上,任家又不是好人家,连先前大伯父在家,都瞧不上他,你却将珑妹许之与他,这不是有损大伯父颜面吗”他想着自己身份上说三哥不妥,于是拿出周叙来压制周腾。

周腾听得十分烦躁地道:“我焉能不知大伯父说要与任家算笔帐,可眼下,又哪能动得了人家人家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咱们又能奈他何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结亲之事也不过是眼下权宜之计”

任家以势相迫,他焉能咽下这口气。可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想,周珑也不可能立时嫁了过去,且等日子才能出了孝期,到时任家来求亲,自己这厢再拖延便是了。孙家说要找任家算帐,先时只道让周家多方打听任家底细与短处。可人家话说得轻飘,孙家又不在本地,周叙那边只有周赓在家,周赓是个全然不懂生意的,他不可能去任家打听何事,这事周叙却私下里说与周腾听,让周腾多方周旋。周腾又如何现下既能利用周珑这个美人计,他故作一番推辞,吊得任弛起兴,如今在这事上,却不敢再有差错,否则前功尽弃。

只是,这些事,他也只闷在心里,便是连李氏都未曾说得。如今四弟对自己十分埋怨,他也只是强忍着自己的难处:恶人自己当了,能不能搬倒织造太监,却是说不定。就算有一日能让织造太监被免职,又是何日

说到对未来之事,他亦是十分惆怅。周珑一事,不过是利用罢了,虽然放倒任家是目的之一,可若是放不倒,他也不想因此而耽搁自家的生意。总之,让周珑与任家联姻,对他来说,是万全之策。

李氏心绪不宁,她认为最近几年可是流年不利,自认为精明无人可比,哪想到却着了许氏的道。许氏如此放风诋毁周家,说是她亲口许的婚,而任弛那边正式过来求亲,却是定为正室,而非之前周腾所言为妾室,这也不能令她心安。

她恨恨地对余氏道:“这事,绝不是这般简单。许家怎生来得这么巧而任家偏在许家提了亲事后,又立时上门来”

李氏与二嫂彭氏向来交厚,此时也忍不住向彭氏吐糟。“你说,这些是不是都是江家在背后捣的鬼”

彭氏老实人,想不出什么道道来。从李氏嘴里,她才知江家在沈家债事上所为,认为此事非同小可,与周赓言及,思来想去,不得不提笔写了信到北京,将江家一事说与周叙听。此时她也叹气,对李氏道:“如此,儿女婚事,可不是小事,轻忽不得。一个不小心,一旦出事,便大过天去了。”

文箮虽未及笄,却也想得一些事。以前是不明白为何沈家要债一事闹得那般大,现下才知是江家所为。她想不透,便问道:“婶子,可是江家为何要这般待咱们周家他自与沈家闹去,关我们家何事”

李氏从周腾嘴里晓得江家民做过的“好事”,没好气地道:“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