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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平常自适居民有人口一天的口粮还多。

文箐这才晓得,为何陈妈着急让人传话让自己赶回来,原来是怕自己不雇江范家人,“饭碗”一家将米粮吃了个空。她还没拿定主意,接着又听陈妈道:“不过,这范家娘子倒是真能干活,平日里我们这喂牛喂马,一早晨忙得没个空闲,她一来,两刻钟就完成了。”

陈妈喂马,得跑两回,范陈氏一出和,一手提了一大桶马料,一手提一桶牛食,一个来回完事。这把子力气,比嘉禾那更是强上一层,毕竟范陈氏正当年。

彭氏见着那小的好似生着病,便有几分担心,道:“若是这夫妻能做好,箐儿雇他们是好事。只是,这小的如何是好”

范陈氏忙解释道:“奶奶,这小的不打紧,有七妹看着呢”那意思就是五六岁的小女孩可以带一岁多的娃儿。

文箐瞧向陈妈,陈妈点了个头,应证此言不虚。范陈氏却在那厢与彭氏诉起苦来,只求二奶奶开恩,让四小姐收下自己一家人。

文箐问陈妈:“原来不是说总共只有七个孩子吗怎的是八个了”

陈妈小声道:“有一个本来是寄养在一个表亲家里,如今表亲家也有些作难,多一张口,便多要一份粮,又给她塞了回来。只是”

陈妈难得支支吾吾,文箐便瞧向她,“如何”

陈妈附耳道:“我瞧周管家好似要收他家孩子一个呢,好送终。范家也乐意送出去一个。”

文箐听了这话,喜道:“这是好事啊。好吧,就雇了他们一家便是了。只是如今他们又是伤啊又是病的,工钱只怕不多啊。”

范家男人尖着耳朵听得这话,立时道:“四小姐只要赏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工钱,小姐看着给几文就是了。”

彭氏寻思着二房各侄女比有丫环,便是大侄女文筼可是有丫环的,只有自家女儿倒是一个也未曾,此时难免不动心。文箮如今也十四岁了,再过几年要出嫁了,好歹也要配个丫环才是。此时,指着范家二女儿道:“箐儿,我倒是想雇了她去陪你姐,可方便。”

文箐笑道:“二伯母说笑呢,我还没雇他们呢,哪有甚么方便不方便一说。二伯母既看中她了,范家夫妇又乐意,我也更欢喜,二姐身边早该有个人了。”

一时,三家皆乐。

彭氏兴高彩烈地带了范家二女儿归家,李氏听得这事,便也打起了主意。有些酸酸地说文箐:“如今你这一暖房,倒是人丁兴旺起来了。”

文箐只笑着说还是伯母与婶子们的照顾,才得这般。

李氏生怕文箧夭折,这样家中又只剩文笈一根独苗了,过了孝期,她现下也不三十,便想再要一个孩子。只是这半上来不见动静。知晓范家娘子胎生几个,难免动心。“范家老五是不是有六岁了男孩文箧也该有个伴了。”

文箐笑道:“婶子要是看中了,只管与范家夫妇说去。我也是雇的他们,他们家子女可没曾卖身于我,作不得主。”

说是这么说,只是休沐时候,还是将范家小五带了过来,让李氏瞧了瞧。李氏一见那孩子生得倒不错,还真留了下来。

于是,范家就这么着,在周家扎了根。

当然,姜是老的辣,文箐那时也根本没想到李氏要雇范家小孩,除了想引子以外,更是另有打算。此是后话,暂且不说。

正文 正文279 细节决定成败2

养鸭的人,最后终是确定是杜家哥俩。周德全说另一家人果然不地道,听其邻居说曾将文箐名下的鸭苗送于他家亲戚,鸭子数目也不确切,想来是卖得的小钱也私吞了。

文箐对于这种行为十分反感,只让周德全给那家人一点子钱打发了,然后田地也不佃于那户人了,全转到杜家哥俩处。

关于养鸭,文箐也提了好些要求,比如:养鸭要另外多建几处棚,分隔开来饲养,现下的棚太少了。

杜四秀有些为难,周德全那边却开口替他解决了问题:“我家小姐说,这棚子的木头,瓦片,我们这厢备有,至于砖嘛,旧院墙拆下来余得好些,你只需运了过去。”

文箐要求的是架空的棚架结构,这些她都交于周德全去办。只着意吩咐杜家两兄弟勤打扫,那些鸭粪每过一月比运到宅子周家的田地去,每年秋末冬初水落之季,养鸭的那片水田的泥都挖一次,运至周家田里。

杜家兄弟以为提旁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几项,立时应允了下来。

后来经验告诉文箐:杜家那些鸭粪堆在那里,也不是没用的,人家是为了养地龙,鸭十分喜此物。而公鸭与母鸭一起养,到繁殖季节,影响母鸭下蛋数。如果不是要出种,还是分开养更妥当。

真正是隔行如隔山。初始她自以为可以信手指点他人,只有真正面对,才知处处细节皆是知识。

如果说,先前文箐做香玉膏赚钱,那算是误打误撞。如今,待寻个营生好好经营,那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建宅子砌围墙,将她与周德全手头上的现钱花得七七八八,留下来约有几千贯钞,也不过是保障日常生活,要是再花光了,那真的只能向李氏开口乞要了。这点,文箐认为现下她做不到。

可是,人生,不搏一回,难免就少了那么点成就感,一辈子碌碌无为。显然文箐是不甘于做这样的人。她既有点儿赌性,又有些理性,而事业,有时就需要赌一把。

在做羽绒衣这件事上,文箐是豁出去了。不论如何,她直觉地认为,这个比茶油买卖赚得大。茶油价格不由己,而羽绒衣,当属奢侈品了。杨婆子专程来过一回苏州感谢文箐的赏识,如今她在沈吴氏手下混得越发如鱼得水。

陈妈初时以为小姐只是为自己做一件,后来才晓得小姐要以此为营生,担心卖不出去。

文箐问杨婆子道:“若是一床被子比现在的蚕丝被更暖和,只是价格更高些,你可卖得掉”

杨婆子大包大揽地道:“要有这等被子,表小姐您只管拿来,婆子我这张嘴,只能让人往外掏钱的,绝没有让小姐亏卖的道理。”然后又说起了,从周家三爷手上拿的几床蚕丝被,都被她高价卖了出去。

文箐就当这是一个市场调研了,听得这话,心里似是吃了定心丸,决计要将羽绒衣生意做到底。只是,自家的鸭,现下宰不得,那就意味着,要到处收购鸭毛鹅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