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71(2 / 2)

文箐却不认为自己发财了。不过是这点子粮食而已,又不是几船粮食买卖产,而油价上涨,那点子钱在她看来,就是小赌怡情,不值得庆贺。

文箐在意的,或者说专心致志于忙着她的“羽绒事业”。事实上,香玉膏不算她的第一桶金的话,茶油略有获利,却不如当初文箐发现那茶树时所想象的那般大。另外一个,茶油压榨与提炼,所有的法子不过是前世未婚夫的企业所见,可以说得上这是文箐盗了人家的技术。因此,羽绒衣在某种程度上,那是她真正的“第一桶金。”

付出总有收获。而这个收获颇大,出乎陈妈所意料,或者说是让自适居所有人的都惊喜连连。

在九月初,褚管事再次去了黄山,到了十一月归来,因新发现的茶林,此次竟是榨了千斤茶油,除去成本,转手卖于油铺六百来斤,由于油质高于寻常铺子里的不少,价格便是高出其他油来,大户人家倒是买得多,于是赚得千来贯钞。而八月底,因提炼菜油去味再转卖于油铺,褚管事试手,小赚了八百多贯钞。这笔小钱,也差不多算是褚管事的工钱。

陈妈认为这太不值了:这不等于小姐白忙一场,倒好象是替褚管事做工了。

文箐毫不在意地道:“我寻他来,并不是为了让他榨油。只是现下咱们既没有铺子,又出不得面去做营生。如今只能先让他尝些甜头,得了他的心,使他踏踏实实地跟咱们办事才行。否则,若是现下他另寻门路,先前忙的事儿便真个白搭了。”

因褚群是从江家过来的,文箐终归不放心,于是与他立了契,可若是遇到一个人真耍赖,那也是没辙。故而,给他工钱多于其他人,也不过是放长线掉大鱼罢了。

褚群返苏州,文箐特意找他谈了一番话。那日情景,多年后,褚群仍是历历在目上。四小姐柔声笑道:“褚管事,如今让你做这些,跑东跑西,确实是大材小用了。可这是之前,如今却有另一项要务,旁人皆办不得,我也信得过你,想托付你办了。”

褚群问何事

文箐轻声道了句:“你原先在江家自是精通布匹各项事务。你有这项好本事,总不能放着不用。现下的事儿便是:卖衣。”

褚群一边听她道,一边寻思着:周家四小姐这一年,似乎与鸭绒鹅绒较上劲了,夏天时,褚群也一度到处去收集过鸭毛鹅毛,不过她认为这是四小姐有钱在胡闹,而自适居的其他人不拦阻,却个个都陪着这不知人间艰辛的四小姐玩儿。作为雇工,东家有令,他自然只能照办。可是,这玩意儿做出来衣服还要卖给大户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以,他听得四小姐让自己去卖,便不情愿,老实说,是相当不情愿。“四小姐,这个不是褚某多嘴,实在是这鸭毛做的衣衫”说到此处,他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东家,偷眼瞧了一下,发现文箐并未生气,反而是认真在听。“从来有钱人家穿毛着裘,可也不是这般啊”

文箐一笑道:“不错,王府候爵着貂裘,可是这貂裘一件难寻。就算寻得,也是咱们寻常人家穿不得,既便是官员之家亦是不能轻易敢穿上身。不是么”

谁个敢穿穿了便是违制。褚群发现小东家倒是知晓甚多:“四小姐说得自是硬。”

文箐话一转:“只是,天寒衣薄,日子要过,衣要穿。这鸭绒比不得貂皮,却也是保暖的。”

旁边嘉禾捧了一件领儿嵌了灰鼠毛的棉坎肩过来,褚群接到手中,不知是何意。

文箐道:“褚管事,不如到旁边屋子脱下夹袍,试穿一下,这个,比寻常棉袄可是暖和些”

褚管事手上拎着印花“寿”字的坎肩,不大信服地换上,大小倒是十分合身,扭了两下,只觉背后倒是暖暖和和的,后心不再空落落的凉得慌,前胸如棉服一般略有些鼓,一按下去,贴在身上,甚是热乎。可是这衣服,提起来,加上布料两层,不过半斤,却是邪门地暖和。

文箐对一旁的周德全道:“周大管家,我就说了,太姨娘的眼力是再好不过的。这尺寸大小真正合身得很。”

“小姐说得甚是。”周德全点了个头,打趣褚群道:“了不得原来是褚员外。今日穿得这般光鲜,定是喜事临门啊”

褚群被他笑得很是不自在,急着要脱下来,却听得四小姐言道:“褚管事,着甚急,脱下来也卖不得。这坎肩如今便是归你了。”

褚群平时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有心机的人,此时也禁不住睁大眼,讶异地道:“小姐,这”

周德全见他一番推拒状,便故作不悦道:“不是为你做的还是为哪个做的就这尺寸,咱们哪个穿得”

文箐难得见褚群情绪外露,逗他道:“你都穿上身了,哪个还乐意要不过,既是穿着了,却是没这么便宜就让你脱下来的道理。”知褚群满肚子疑问,也没卖关子,直接道:“褚管事,你说,那些有钱的员外会舍得掏钱买吗”

褚群郑重地点点头:“就是不知小姐定多少钱”

文箐收了笑,一本正经地道:“鸭绒内芯,绸缎面料,约500贯钞,其他依面料而略有高低;鹅绒内芯,则是650660。袍子么价格则是加一倍以上。当然,这个价格倒也不是死的,就看褚管事能卖多高了。”

褚群在江家虽做管事,可是从来没定过价,都是东家吩咐卖多少就是多少,再说,这布匹大同小异,旁人卖多少,自家铺子里也是不相上下的。此时,听着文箐报价下巴都要掉了。这个价格,还不高吗能有人买吗若是棉袍,也不过一斤棉花加上好的布料,三百多贯而已。当然,他不会当面质疑小姐说出来的价格,而是委婉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若是这般定价的话,自然是人人都买袍子了。毕竟一件袍子,从尺寸上来说,抵得过两件半坎肩了。”

文箐听得,也点头,道:“你说得甚是在理。如此一来,人人都觉买袍子合适,不是吗故而,这坎肩才要定得高些。”

四小姐这是想卖一件多得钱而不是想多卖几个人多得钱褚群粗听一下,还没相明白,却听得四小姐又道:“你定是认为我这样肯定吃亏,不是这也是没办法。明明是到手的钱谁个乐意推了出去只是,若大多人买坎肩了,那咱们做起来,尺寸不一,到时缝不完,便失了信誉。”

褚群听了这话,确实如此。此时心中便认为不敢小觑东家了。只觉得四小姐年小,不仅是将客人买货的心思猜了个透,同时还顾虑了衣衫能不能如期缝好。为了保证兴誉,宁愿舍利。想得是真是透彻。不过,他仍是有些顾虑价格。

周德全道:“小姐这个定价,倒不是胡来的。实是在杭州,你身上这件,便已卖得545贯钞了,并且只卖得三件。”

只卖三件那就意味着卖不掉褚群直觉是这么想的,可是再瞧四小姐与周管家脸上完全无忧色,显然情形不是这般。那是如何

文箐觉得褚群这人不适合开玩笑,示意周德全快说与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