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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便也不好再狠着脸,可是这事儿她心中有点儿影子,文箐这边越是躲闪,她越是想搞明白。范家小五与自己提及自适居中做得几百枚青果,好似是文箐雇了人养了好些鸭在外头。可是这些事,文箐在她面前连提也没提,她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文箐这是翅膀硬了当年文箐甫一归家,就闹着要分家,现下终于如她意了,便自行其事,再不与长辈通禀了,可见,真个是不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周腾提醒她,文箐在自适居另有事,她召了余春问到底怎么回事。余春说,褚群与四小姐这边往来颇多,三爷上次见着褚群好似拿的绒衣去了南京,很是诧异。褚群被江家遣了,这事儿周腾与余春自是晓得,可是文箐怎么与他有来往了可莫要被江家骗了。

“听说你现下养了很多只鸭并不只是这院里几只,可有此事”李氏没理文箐卖乖的样子,突然问道。不过问此话时,却是看向方氏,又盯着文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视。

方氏紧张地看向文箐,想示意文箐自己未曾透露过,可是在李氏的目光,却打不得眼色。

文箐点了一个头,供认不讳:“是啊。向三婶要粮,除了养牛养马,另一个原因便是雇了人养鸭,需得喂些谷子。幸好三婶是急文箐之所急,给箐儿送了来。否则那些鸭差点儿被文箐饿死。三婶,你可怪我自作主张箐儿在这里认打认罚”

文箐主动认错,把个李氏要骂出口的话便堵在嗓子眼里,憋出来的只有:“我哪敢罚你,那谷子是文简地里产出的,你们分家不想让我管,既说出来,我要不允了,只怕定说我这个作婶子的拿你们的物事不给你们。我何苦来着”

“三婶为我们姐弟着想,担心我们年幼不知事,将家业败光了,我与弟弟自是感激三叔三婶的。三叔替我们打理产业,份外辛劳,文箐自是瞧在眼中,记在心里的。”文箐面上十分谦恭地道。

“你晓得就好。你三叔这几年,日夜操劳,但凡你弟弟那两个铺子有点子事,都不敢大意,只怕生意上受了影响,让你们少赚了钱,旁人便以为我们谋了去。谁个晓得这份心酸”李氏似乎越说越悲戚。

文箐一再地感谢。李氏也发觉自己话题说完了,又赶紧扯回来,道:“你既有主见,想来这两年养鸭是赚钱了。要不然,这么石谷子,那得多少钱,买地也能买上几十亩了。”

关氏那边来请示,过节的礼已装上了车,是否现在就回城。

李氏生怕文箧在家中有事,虽然还想在自适居中打听一些事,不过想着这宅子在这不会跑,便道:“现下就回城去。”却是拽了文箐上同一辆车。

文简也要挤上来,文箐得了这机会,便与李氏道:“三婶,回家后我再与三婶一一说来。”不过回去后,也太晚了,当日没说成。次日李氏却一早将文箐叫到厅上,追问昨日之话题。

文箐在她的追问下,只得说养了上百只鸭。李氏一副当家人的嘴脸,责怪道:“养这么多,你如何卖得掉我送来的谷子竟就这么着被你打水漂玩没了文箐,你也这般大了,你在姐们中是有些本事,可是人有多大的力自己也有得掂量掂量,否则,再大的家业,也经不得你这般败下去。我与你三叔不帮你弟打理产业,这么下去,三五年过后,只怕败得要卖地典质铺子,”

文箐见她说得有些上火,不好与她争辩,只道自己经验不足,认了个小错。可是余氏眼见三奶奶的话题要跑远了,这事情还没问出来呢,于是禁不住插嘴问道:“四小姐,您方才说这鸭没卖掉,难道是尽宰了院中到处是鸭毛”

“还没宰呢。这些鸭毛是我着人收来的。”

“收它做甚”李氏刨根究底。

文箐苦笑了一下,今日看来有些事不说不行了。“听说这个可以做绒衣,甚是暖和。我便寻思着,这鸭毛不值钱,便收来试试做做绒衣”

“胡闹你哪里听来的旁人说甚么,你便真掏钱去买若是生意都这么轻易能赚钱,你三叔何必那么累死累活的你四叔怎么就不去做买卖了我问你,你哪里来的钱去收鸭毛”李氏开始训斥起文箐来。

文箐虽心里不服,却早已领教过作为长辈训话,还是莫要直接顶撞的好。于是埋头,不吭声。

“你莫装哑巴你不说我也晓得,定是用的我予你们姐弟的月例钱早知你这么败家,我何必心疼你们姐弟,给你们那么多钱。文箐,你莫说三婶管你甚多,只你这般败钱的行径,便是说到你二伯母那去,她亦会要说我一顿,没有好生查看你的花销,失了婶母之责。月例钱打从这月起,你也与文筜一般,不得超过50贯”李氏越说越生气。

减月例这可不是文箐要与李氏相谈后期望的结果。月便减成五十贯,这可不成

文箐深吸一口气,道:“三婶,且听箐儿把话说完。”

她说自己已与人合伙,一起卖绒衣,并且将绒衣得利大体是多少,透露出来。

李氏气是暂时压抑了,可又转为不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这鸭子的毛就是你给文箧做的冬衣里填的物事那个所谓的绒衣,指的是内中为鸭绒鹅绒”

文箐点了点头。这下发现自己有个失误了,还以为李氏早已晓得这些了,哪想到她只是猜测,根本不晓得自己用这鸭毛做甚么用。不过说出了口,也没办法。

而李氏呢她一直以为绒衣这个名,是因为领子与袖口还有衣襟处裹的那一圈灰鼠毛而得名,原来竟是指的内里为鸭绒。这时想起春节时,文箐送予文箧的冬袄,当时还很是奇怪:竟比蚕丝暖和,却比棉花轻,彼时只听文箐提了一句绒袄,也没太意。如此实说,上次去北京文箐送给文筼的两件绒衣,竟也是文箐做得。

李氏这么一琢磨开来,便想得更多了。这意味着,文箐年初时就已经开台做绒衣这门生意了可她在自己面前未曾透露半点儿口风,瞒自己瞒得好紧啊,这哪是把自己当婶子看啊。想想又来气了。

然后,她再联想到周腾说的是褚群一事。这是文箐真与褚群有来往褚群的东家又是谁他离开江家不可能自己开铺子,必是受雇于人。这是李氏与余氏两人在一起商量的结果。现下一想,是文箐雇的褚群

“你雇的褚群”

文箐这时没有半分闪躲地道:“啊,我与他有生意往来,算是合伙做这门买卖”文箐自然不敢实话实说,想着还是保留一点为好。

她话未完,李氏却训斥道:“没想到你胆子是越发大了,找我要粮说是养马牛,却暗中蓄养水禽,如今鸭卖不掉自是浪费粮食不说,现下却又同外人合伙做买卖。好侄女儿,我且问你:当日你那香玉膏的方子,头油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