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安置完,虽说好似有条不紊,可实际上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尤其是人家有铺面,那是不是如周管家所言,食肆不开了,开个绒衣铺子一想到绒衣如果人家也能找到足够的鸭绒,那就十分可能,这个价格很快会降下去。到时,她肯定不会再做这个绒衣了。
至于要开食肆,纯粹是为了做绒衣售鸭而已。若是开不好,或者绒衣做不下去,大可以将现在的铺面直接改成油铺。如今榨油,去味这两项,褚群那边是越发纯熟了,想到这个有点技术含量,去异味也不是每个油铺都能做得到,而且,大抵中等人家以上,户户要吃油,却不是人人要穿绒衣。这是个长久买卖。
文箐越思量,越是有信心,可唯一现下没解决的还是厨子,好厨子实在是少之又少,大户人家的一则有长契出不来,二则也有人不乐意出来做食肆的厨子怕没保障,食肆随时可以不开了,厨子便没了差使,自然放心不下。
正想着这事,嘉禾说郭董氏竟然登门来了。
文箐一想到邓氏要安插邓知弦在自家食肆里做掌柜,就有气,邓氏太算计人了,这会儿来又有什么事
嘉禾道:“小姐,上次您不是说拒了四奶奶后,不知她那边最后以底如何一个盘算吗不如现下问个明白”
文箐想想也好。邓氏要真有脸做得出这事来,自己就当着三叔的面揭穿,看她那张脸往哪里搁。不过她现下也没多少时间费话,与郭董氏没聊两句,就直奔主题道:“我若开食肆,灶下只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吧”
这是肯定的,郭董氏再是能干,可毕竟是一个女人,若是生意好,郭董氏哪能应付得了那么多人叫菜这点上她自不敢打保票,因此小心地道:“四小姐还是最好再多雇一人”
文箐盯着她瞧,半天后,才道:“你说,我再雇一厨子,若是人亦要分五成的利,也来一人做掌柜”
郭董氏窘得无地容,她不过是传话的,夹在中间实在难受,可是毕竟与自己利益有关,这差使不做不行,便说:“那不过是四奶奶戏言而已,实在是我太笨了,竟误会了,传错话了。请四小姐莫见怪。方才也正想来与四小姐澄清呢,四奶奶说了,我过来尽心帮四小姐做厨,四小姐只管看着给。”
此话大出文箐意外。邓氏打的什么鬼主意自己前一次一口回绝,邓氏已是气愤,故而嘉禾主动与郭董氏说时,邓氏拿分红来为难,可见绝对是计较上了。现下却邓氏能不怒不怨,不计较分红她答应得爽快,文箐却更不敢用了,心中很是怀疑。“那,邓家舅舅又作何打算还是做掌柜的可是我那食肆实在太小,邓家舅舅要窝在我那,真正是大材小用,太屈才了。你同四奶奶道:如此我是过意不去的,却又为难。不知你可有什么主意”
郭董氏喜忧参半。喜的是四小姐这次对自己没有半个字的不满,好似就应承下自己的差使来;可是忧的是,她哪里能管得了邓知弦的事,更不能拿主意,偏文箐逼着她答话。“这个,这个,四奶奶不曾提及。我这便去回禀四奶奶。”
文箐满以为自己没答允邓氏的条件,不让邓知弦在店里做事,邓氏必然不乐意。等了几天,没见回信,就更深信了。
可是,郭董氏很快再次来说道:“四奶奶说,全凭四小姐安排。”
文箐听了,心中更是好奇,故意为难她道:“可是开业前三个月,也不知生意好不好。我也不能与你大话说满,暂且定为一月工钱八十贯钞,做得好了,那自然是另有赏钱,这些自是我与你私下里的,你也莫说与旁人晓得,我实是感激你当日教叶子,日后还得多让你费心。至于四婶那处,我不知她又是如何交待你的,四婶是将你借与我呢,还是说想让你跟了我”
郭董氏一听工钱是八十贯钞,立时高兴得合不拢嘴儿,尤其是听到后一个问题时,那可是她最近一直梦想的。“这个,四奶奶那处并没有说到我的契”可是一想到,邓氏提到的郭良跟着四爷,显然邓氏是不会轻易放出手去的。而当时签的契在四爷手上,也不知现下是落在邓氏手里还是刘氏手中。
文箐却已明白过来,邓氏这是不放人,想想也是,捏着郭董氏这么好的一个人在手里,怎么会白白便宜自己呢送上门来的,白吃还不吃她认为要是下嘴,自己还是谨慎些为好。于是满脸遗憾地道:“可惜,当日分家,我想挑你,四婶那边却不放,若是你跟了我,这开食肆,那自然与你按分成算”
郭董氏听得这些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只恨那日为何没去领陈妈进门早知陈妈也不会呆在四小姐身边,自己就该
郭董氏有意向文箐讨好,然后在文箐提起几样菜式时,自然十分卖弄起来,说得无微不至,什么调料,什么火候,皆一一提及,毫无保留。文箐是一再夸赞她,说过两日会城里,到时定要向郭娘子讨教讨教。
邓氏听到郭董氏的传话后,气得冒烟,虽有弟弟邓知弦的嘱咐,此时也忍不住了。自己原计划要四成的利,如今竟只得一成的利,文箐这是打发叫化子呢“欺人太甚”她冲着郭董氏吼道。
心想便不允了她,让她食肆开不成。哪想到邓知弦那边传来消息道:“姐姐莫忘记,郭董氏的契你只需看好了莫松手,咱们便是放风筝的。你大侄女那厢,只需拖着她,应允她一切要求便是了。她食肆开不开得成,我这里自有主张,替你我姐弟出一口气”
邓氏不知弟弟又卖的甚么药,只能依言行事。便也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咬着牙对郭董氏道:“行,她说分一成就一成只是你的工钱我是不管的,你自去与她讨要”
郭董氏心想:四小姐若多分得你几成,也不见得比四小姐现下给我的多呢。面上笑着道:“是,四小姐倒是对这个没意见。”
邓氏见郭董氏没说文箐的甚么坏话,便疑心她得了文箐的好处,被收卖了。于是满脸愠色地问道:“她给了你甚么好处你工钱她可有算计”
郭董氏生怕她会算计自己的工钱,忙道:“四奶奶,我自是你跟前的人,我再糊涂,也不可能做对不起四奶奶的事。再说,四小姐现下要开食肆,用钱紧张,只说到时不亏欠我们工钱,旁的也没功夫顾及我这个厨娘了”
邓氏见她说得信誓旦旦,将信将疑。不过一想到她家男人随了周同,她若真有意耍甚么花样,也跳不出自己的掌心去。
虽不是十分担心郭董氏生异心,但邓氏一想到文箐只给自己一成利,就窝火,急切地盼着弟弟的妙计赶紧施行,自己能早日赚钱。
今天加更一章的内容,6000字
发现大年三十晚上到初一凌晨,竟然新增了两个读者,大喜。这是出乎意外的喜事,嘿嘿,我似乎十分容易满足,能多得一个读者的赏识,便十分感动
正文317思变如易爻
文箐有心事,于是专心练字。只是,晚间见弟弟文简情绪低落地从周宅中归来时,她找来豆子询问:“文简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委屈”
豆子支支吾吾,因为得了文简吩咐,便在小姐面前不敢吭声,只埋着头。文箐见他这般没出息的样子,哪里比得上陈实。可是陈实被她打发随了陈妈去山西与父亲团聚去了。
文箐道:“我这正找先生,明年就让弟弟与华庭沈肇他们一块在这边读书了。你帮我好生看着他,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