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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氏解释道:“以前写信与父亲大人,寻思着钱钞留在手上也无用,便多买些了桑田,这几年棉花也尽涨价,听腾弟讲,棉布倒是卖得越发好,便又买了些地种得棉”

事实上,这主意还是文箐所出。周忱到得南直隶做巡抚,首先就是将苏州官田民地进行了丈量,然后没两年就弄了个济农仓,去岁又实行了平粜法,然后又开始对一些税粮的征收工作进行了摸底。文箐从裘定初嘴里听得这些细事,认为这样一来,到时苏州不会太缺粮,事实上也确实是,况钟在兴修水利,听说如今地方县府粮仓不再先前,空空如也,为着灾年的存粮也开始积蓄起来。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宣宗前几年还严厉要求禁银,可是这一两年,到得地方,尤其是江南这块儿,又是略有松动,文箐一直认为明代是用白银来做为交易的币值,所以按她的想法:钞要贬值,肯定现在想方设法存银,尽管私藏银还是违法,那就用钞置办更多的银首饰,算是变相的存银。

周叙作为朝廷官员,十分节俭,反感行商,但多买些地这一项,还是同意的。周赓在家经营,写信于父亲商量,得了他的许可,这两年将地中产出所得钱财皆又买了地。是以,比雷氏上次在家时,发现地又增多了不少。

彭氏提到这个话题,便道了句:“如今这一两银,私下里已经是换一百三十来贯钞了,前年大嫂在家时,朝廷有令,禁了一次,那时降到了一百一十贯不到”

雷氏不放心地道:“二弟妹可是又备置了一些银两在家眼下虽然是宽松了些,可禁令尚在,这些钱财也莫去算计,父亲在朝为官,咱们在家可莫为了父亲的官声仕途上添祸。”

彭氏点了下头,道:“嫂嫂放心,我这也是与嫂嫂说些体己话,这些大事儿嫂嫂以前说过,我自是不敢犯的,私银更不敢贮。我也不过是将这几年攒的月例,给文箮多备了点儿银饰,思量文笒过几年也要添置这些,想提醒一下嫂嫂,若是手头有余钱,倒是可以提前办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雷氏听得这话,没再多说她不是。她也发愁,虽口头上一再强不要看重钱财,可实际上,她才嫁了文筼,私房钱都搭了进去,明年马上要娶新媳,手中几无余钱,后面再跟着文笒要是出嫁的话,这些也只等着从公中拿得钱财才能筹办。“文笒,八字还没一撇,先放一边吧。我先给文筵这事办了,才有心力管她呢。”

文箐到得长房没坐上一刻钟,李氏象斗胜的公鸡一般,趾高气洋地来了,与雷氏彭氏说起了邓氏的小家子气。

雷氏也没想到文箐一个食肆一个月赚了一万贯钞,很是惊讶。

文箐笑道:“没这多么,第一个月没赔就是万幸了,不过是挣得几千贯钞而已,还要采办下月的食材呢。”

彭氏道:“那你这辛辛苦苦的为何”

“开食肆本没想过挣甚么大钱,但就眼下这般,供我们姐弟一年吃喝肯定有余。现下食肆一开,绒衣倒是不怎么缺绒,这一烦去了我也安心多了。以前说是给四婶一成,但真的只给一成的话”

彭氏笑道:“你三婶说得也有理,莫给多了。你三叔在家,定是不会收的。”

文箐想了想,道:“若三叔在家倒是好办,我定然给直接给三叔二成的利,这样也不会落到邓家人手里去了。”

她这话一说完,李氏立时接口道:“正是。文箐这食肆若是给四弟分成,我倒是不说甚么。凭甚么四弟妹拿了周家侄女儿的钱去填补邓家啊大嫂二嫂,你们瞧好了,她得了这钱,肯定没两天就要派人去邓家的”

果真如李氏所料,邓氏拿了钱,还没捂热,就想着这十二月了,该给娘家办点年礼好过年,让丁氏去了一趟邓家。文箐的食肆开了还没到一个整月,邓氏那边拿了钱,既是高兴,又是十分眼袖:一个食肆一月分到自己手上就这么多,那要是按原来的四成利算,岂不就是四千贯钞一年就是五万这么一想,她就又不满了。

邓知弦到姐姐面前来说:“我早就说了,这食肆酒楼还是自己开赚钱,姐姐先前还推三阻四。现下晓得了,可是能挣钱呢。这若是你一个人开的,那一年赚得的何止是十万啊。”

邓氏经弟弟一再撺合着,心里更是痒痒得厉害。“上次你那法子什么时候才成这又过了一月,人家都赚钱了,你那处还没动静呢。她那食肆一开,郭董氏我也不能要回来了,又不能再拿郭董氏要挟她,现下怎么办”

邓知弦道:“姐姐,弟弟我办事你只管放心好了。她开食肆,做得好,不过是为我们探路罢了。如今既然袖火,那说明郭董氏手艺好,到时咱们开起食肆来,将她的客人一锅端了便是了。这几天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文箐以前担心开食肆遇到吃白食赖帐的,又或者故意寻茬的,一再叮嘱褚群。褚群办理也算机灵,遇到些事也打发走了,至于泼皮无赖甚么的,还真多亏了邓氏的兄弟那一帮同僚帮忙,有人想惹事给逮住了一顿狠打,也没人再敢闹上门来。

而这个时候,有一人开始犯急了,那便是

刘进取。

刘进取急是因为他压了大量的毛皮在手上,那些也不是低价购进的,再加上,暗中派人去文箐那边故意下订单想寻事,结果没有半点响动,文箐那边先时还说交不完货,他在背地里让人去高价索赔,可是赔偿也没要到,只说到年底时如期交货。他就断断续续高价放毛皮,一直等着周家派人来求购,哪想到,拖得时间越长,周家越没动静。等了大半个月,迟迟不见人。他熬不住了,手里的毛皮必须放出去了,要不然这年底别的没法做了。

他是个赌性重的人,将家中流动资金全用在了收毛皮上,信心满满,结果导致年底他父兄铺子里的存货也没上多少,这年底正是卖布的好时光。他兄弟自然埋怨上了,他父亲得知他大量收行皮一事,将他好一顿训斥。

到得十二月,他吩咐那些在文箐处下了定单的人赶紧催着交货,哪想到,文箐这边竟然真个交出来了。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绒衣交货,意味着他要付出大笔的钱来。这下,他哪来的钱财

刘进取隐约觉得事态不妙,赶紧去求助原先的伙伴。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止打住。

因为,恰恰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