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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管事懊恼道:“可不是褚管事,你也晓得,咱们铺子小,哪经得起她们这般折腾前日小钱打发了,今次我寻思着大不了退钱予她,哪想到对方不罢休,非说咱们以次充劣。说到这点子上,那银鼠皮绒衣价格多高啊,若被罚了可是大钱了,等于这一个月我们白做活了,我们哪敢认,免不得与她争了几句,结果就闹得越发大了褚管事,我们成衣铺子的手艺自是没得挑的,故而旁的衣衫都好,可这两日都是来退绒衣的,我们实在是”

在他看来,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接周家这笔买卖,前几个月是赚了些钱,可如今正是制衣的好时节,却被这些退绒衣的事情搞得生意狼狈不堪,心里也有些小意。

嘉禾一听绒衣竟有异味,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这定然是有人存心找茬。我家的绒衣怎会有异味这些绒还是我一一检查完后,才分发出去,缝进里衣的。肖管事,银鼠皮的绒衣是由我们自己缝的没错,可是当日送货过来,你们也验收了,并无半点瑕疵”

她还要再说,却被文箐叫住了:“嘉禾,休得无理这事儿本就与肖管事无关,且好生说话”说完又对肖管事道,“对不住,她是有些着急了,失礼之处,请莫见怪。既是绒衣出了事,我们断然没有推脱到肖管事身上的道理。不如,且拿那有异味的绒衣过来一瞧”

肖管事一听周家小姐发话,就地解决此事,立时转忧为喜,忙道:“我这就去拿了过来。”

褚群还是老道些,忙拉了他一把道:“且慢我家小姐在此,还请肖管事莫张扬,且待看了货再说。”他是生怕文箐被人围攻。

嘉禾小声道:“小姐,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咱们莫要上当了。”

文箐点了点头,道:“我省得。可是这事万万不能推到人家成衣铺子头上,若是咱们想不出法子来,又不同意赔钱,倒是人家肖管事的夹在其中难做人,得罪他了,以后咱们的绒衣也没法在此寄卖了。”

嘉禾认了个错,褚群在一旁道:“小姐,我也寻思着这事是故意找茬。前些日子,这银鼠皮绒衣客人定了货却不按时来成衣铺子交钱取走,现下领了回去,转头就来说有异味,退货不算,还要加倍赔钱。这,肯定有诈”

他与嘉禾是同样的认知。文箐想想自适居的人对于羽绒可是极认真,要是有异味,除非是不小心掺了些没洗的绒在里面,范郭氏做事有些马虎,偶有丢三落四的时候,可是阿静监督过就算也粗心,但嘉禾是一一检查过绒毛,她做事最小心,要是连续三道工序都忽略了异味的问题,这可真正是“万一”。听了肖管事之言,她也更倾向于这是来找茬的。

她这厢正想着呢,成衣铺子里走出来一个伙计,手里捧着银鼠皮的绒衣出来,绒衣里子已被剪开,风一吹,鹅绒儿也飘了好些出来。“我家管事的正在安抚那妇人,命小的拿了这绒衣过来与小姐查验,定夺。”

嘉禾接了过来,方要打开,立时风中飘起了一股子鸭屎臭味来。文箐侧身避开,屏息扭过头去,嘉禾往下风向挪了一下,细细地查看起来。

文箐问伙计道:“铺子里怎么那么多妇人现下退货的是不是只有一家都是哪些人家何日定的哪日取走的”

伙计一一回禀,然后又说些头痛的细节:“这个这件银鼠皮的客人最先来,闹得最凶,然后方才又来了一人,是灰鼠皮的鸭绒衣,也说有异味,她们到店里来,先说要赔钱,然后说加倍,我们管事好生与她说理,只奈何这妇人家最是嘴快,在门口就嚷嚷,喊来一众围观的人,现下店里七嘴八舌,人人都说我们铺子里的衣衫要不得,欺客不说,尽以劣充优管事的允了要赔钱,这会儿正在商讨呢。”

褚群四下里瞧了一下,突然见得远处有一辆牛车,这本是寻常事,可是那车旁边的一个人却是方才从成衣铺子里走出去的,而车上探出个男人头来,这人太熟悉了。他是一惊,准备叫小姐也出来看一眼,“小姐,您瞧”结果牛车却走了。

文箐不知所以地探出头,也只看得一个牛车的影儿。

褚群恨恨地道:“是刘家的三郎,刘进取。小姐,您说,是不是”然后指了一下方才在刘进取车边现下却又钻进成衣铺子里那人,道:“方才刘进取必是与他说了甚么话,我这便去铺子里瞧一瞧,看他们要耍甚么花招儿”

可是他还没走进去呢,原本在铺子门边嚷嚷的女人却是突然向文箐的马车方向奔了过来。

嘉禾正翻开内里绒衣,一边瞧一边道:“小姐,这就是最近那件最贵的银鼠皮袖领鹅绒罗缎衣,是咱们做的没错,而且还是阿静亲手缝的,断不可能有异味,咱们那么多鼻子若是旁人做的,倒还可能因为掺上家里没洗净的绒,可咱们自家缝的衣,绝对不会这般”她抖开那绽绒的地方对着伙计道,“内里羽绒脏兮兮的,这绒衣是当着你们剪开的吗。”

小伙计摇摇头:“他们拿到我们铺子时就这般剪了的,直说在家闻得有异味于是剪开来查证”

“既不是当着你们剪开来的,肯定是有人剪开了绒衣,然后故意将臭屎污了绒,再装进来,对,一定是这般,小姐”

小伙计苦着脸说道:“小娘子说得不错,味儿这么大,当日取走时怎可能会没人闻出来可是人家这是明摆着来找茬的,我们铺子里也没有证据说是人家故意所为,毕竟这是客人,得罪不起。周小姐,您可有法子”

他话未完,一个泼妇一般的女人喷着满嘴口水已经冲了过来,叉着一只手,喝道:“来得好原来是你们家做的呢你快赔我钱来,你们做的这臭不可闻的衣衫,可是污了我一柜子”

后头又挤过来两个女人,个个都没好颜色,捂着鼻子,将绒衣扑面扔过来:“你们做的甚么臭绒衣,我家都被你熏得没法住人了赔钱要不咱们官府里说话如此劣物,竟让我们破费至此,没王法了吗走”

那女人要上来揪文箐,褚群身子往前一挺,拦住了,劝道:“奶奶们有话好好说,我们家小姐既来了,定然”

他话没说完,那女人却推搡着他,叫嚷道:“好狗不挡道你拦着作甚你们家小姐作贼心虚,事儿败露,不敢见人是么赶紧赔我们钱来各位街坊邻居,快来看啦,周家做出来的绒衣,全是臭的啦”

褚群见她喊开了,恨不得要上前去堵她的嘴,可是男女有别,动不得手,只怕对方冲动地找小姐麻烦,于是挡在那儿。嘉禾不甘心,也大着声音辩解道:“你们故意使坏明明是好的绒衣,这是你们故意为之我们的绒衣”可是她这些话,干巴巴地辩解,抵不过人家那边